第268章 我问你是不是想牵手?
两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人谈恋爱,会是怎样的?
时应染会告诉你……妙极了。
虽然进度缓慢,在确定关系后的二十四小时内,他们除了肢体上多了一些小小的接触,比如牵牵手、碰碰脸,在其他方面的相处上与往常也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但时应染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还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亢奋的体内细胞。
尤其是一种叫海绵体的组织,仿佛突然间被注入某种激素,有时只是贺知风一个带笑的眼神,就能让它瞬间启动,而在夜间,甚至还会超负荷运转。
时应染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平复着过快的呼吸,脸颊上泛着一片片奇异的潮红,甩了下酸涩的手臂,喃喃地自言自语:“再忍忍,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小样的,争点气知道吗?”
无奈对方根本不搭理。
时应染只得采取强制措施,打开浴室的凉水,让它好好洗了个澡。
片刻后,澎湃的热流冷却下来,身体的各个部位也都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但时应染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果断深吸了几口气,又喝了一杯凉茶,走到窗口前吹了半晌的夜风,才算作罢。
一夜睡来,他清了清嗓子,意外地发现嗓子出了问题。
“知,知风……”
靠,跟生锈的风箱似的。
时应染拧起眉头,赶紧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下去后却没有好转,反而哑的更厉害了。
他不理解。
贺知风打着哈欠走过来,拿起杯子也要倒水,挑眉打量了他一眼,“你……原来是有光着膀子睡觉的习惯么?”
时应染愕然,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没穿上衣,火速跑回卧室。
他一边系着睡袍的腰带往外走,一边对贺知风解释:“昨晚上挺热的,我就把睡袍给脱了。刚起来急着喝水,就给忘了。”
情急之下,嗓子仍旧嘶哑,但比刚才要好多了,能让人听得懂。
贺知风点点头,她在某些方面向来神经大条,并不怎么在意。昨晚热吗?她怎么不觉得。
“不过你喉咙怎么回事,感冒了?”
“没什么,过会就会好了。早上你想吃点什么,咱们出去吃怎么样?”酒店的供应的早餐自然是美味的,但吃了这么些日子也有些腻了,时应染有点想出门走走。
贺知风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好呀,那洗漱完毕我们就出发。”
说好了,两人便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半个小时后,都准备妥当。
看到站在客厅里的贺知风,时应染刷地睁大了眼,半晌没有说话。
贺知风紧张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不好看?”
这可是她昨天特意瞒着他偷偷出去买的新衣服,虽然不是裙装,但却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宽肩的白衬衫,过长的衣摆塞进微喇复古牛仔裤里,用一条褐色皮带系着。既帅气又性感!为了搭配这身,还买了双棕红色小短靴,衬得她的双腿十分修长。
至于发型倒是没有改,惯常的蓬松短发,只是刚才略微用发胶抓了几下,让刘海呈现出一点上扬的弧度。
时应染赶紧摇头:“不,好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比你以前穿的要漂亮很多!”
贺知风撇撇嘴:“这么说,我以前穿的不漂亮咯?”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前你穿的也好看,就是感觉不太一样。”时应染生怕她误解自己,急忙解释:“不管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贺知风噗嗤一笑,不逗他了。
“那就走吧,我妈今天下午才会诊所,趁这个空闲,我想去买点东西。来港岛这么久,总不能两手空空就回去吧。”
时应染点头道:“也是,那我也挑几样礼物,你刚好能帮我参考参考。”
于是早上的活动就是逛街、购物,顺便约个会。
不过第一次约会两个人都有些紧张,刚开始时应染还不敢主动去牵贺知风的手,却又总是蠢蠢欲动地把手往那边蹭,贺知风发现了好几次,心里觉得好笑。
“牵手么?”她直接仰脸问道。
时应染像是被看穿了心思的毛头小子,尴尬地挠了下脖子,“……啊?”
“我问你是不是想牵手?”贺知风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想牵就牵啊,怎么,确定了关系反而玩起矜持来了?”
时应染顿时感受到了赤果果的嘲讽,哀怨地瞅了她一眼,立马握住了她的手。
“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孟浪么。”
贺知风忍笑忍的腮帮子疼,反握住他的手,调皮地在半空中晃了晃,“不会,我更希望你在我面前是坦诚的。再说了,我们之前不也牵过么,你也没见脸红呀。”
被她这么捅破窗户纸,时应染愈发的面红耳赤。
贺知风眉眼弯弯,觉得有意思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谈起恋爱来的时应染脸皮居然这么薄,随便逗一逗就会脸红。
不过随着时间的增长,时应染度过了紧张阶段,就变得淡定从容多了。
约会不可能只是牵手的,眼瞅着街上人来人往,他没少趁此机会搂上贺知风的腰,动作自然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开始时贺知风还没觉察出什么,直到这样的情况后面又发生了几次,她才咂摸出一丝味道来。
没看出来啊,时应染竟然是个闷骚,会暗戳戳地找机会占她的便宜!
贺知风在心里嘀咕,撇了撇嘴,却没有打算拆穿他。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对于时应染的这种举动,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于是,一个堂而皇之地收取男友的福利,一个佯装什么也不知道,以至于整场约会都非常和谐。
午饭他们没有正经吃,找到一条美食街,这吃一点,那吃一点肚子就饱了,最后还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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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霖诊所。
今天俞宛是在胡博文的陪同过来的,在做过初步的心理测试后,艾霖请俞宛在诊疗室放松,劝说她小睡片刻。
因为有催眠手法的加持,俞宛闭上眼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胡博文问道:“你真打算在她处于浅层睡眠时给她进行暗示?”
艾霖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放心,“这个方法经过临床验证,对于受过精神创伤的人是有用的,只是效果不好说,但聊胜于无。”
胡博文皱了皱眉,“我个人并不赞同。”
艾霖勾起嘴角:“在你看来这个方法多少有些投机取巧,但只要她能好受些,何乐而不为?”
想了想,胡博文被他说服了。
几分钟后,艾霖看了眼俞宛身边的仪器,确定她已经进入了浅层睡眠后,靠近他耳边,用温和而缓慢的语气说道:“今天的例行问诊结束后,你将会遇到你的女儿知风,她可能会跟你聊几句。然后,你将接到一个电话,是从周县打来的。你的儿子海洋会告诉你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你很惊讶,但却不会失控。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并询问事情的详情。然后,你会遵循自己的真实想法,作出一个决定。”
艾霖慢慢地把这番话重复了三遍,方才停止。
随后,他轻轻在俞宛的手背上挠了几下,俞宛立即转醒。
饶是胡博文知道好友是个厉害的心理医生,此时也感觉到了惊奇。
俞宛看起来神色如常,看到胡博文也在,顿时展开一抹微笑:“你也在呢。”
胡博文走过去把她扶起来,问她感觉怎么样,俞宛说还好,小睡了一会儿挺舒服的,仿佛根本没有在梦里听到过艾霖的言语。
但艾霖却肯定,她接收到了自己的语言暗示。
稍后,贺知风与时应染抵达,简短地寒暄过后,陪着俞宛一起喝下午茶。
艾霖和胡博文也都表现的如常,没有让俞宛察觉出任何异样。
直到她手边的大哥大响起,里头传来贺海洋的声音,她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个大哥大是海洋特意给借给她的,怕她来港岛不习惯,嘱咐她有时就打电话,别舍不得话费。
俞宛下意识地看了眼知风,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很快她听到了海洋忐忑的讲述,脸色不停地变幻,一颗心也不断地往下沉。
良久之后,贺海洋终于把话给说完,干巴巴地安慰道:“妈,你也别太……难过了。警方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我们只要耐心等待,相信政府就可以了。”
俞宛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这是她出现应激反应的征兆。
胡博文立刻抬起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随即轻轻抚摸起她的背脊。
俞宛感觉好了些,心里却堵得厉害——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听雨死亡的真相,而是突然间认识到一个事实,她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她错怪了知风这么多年!
听雨的死,与知风根本毫无关系。
这便意味着,她曾经的辱骂、痛斥还有鞭打……都是无比错误的!
俞宛不愿正视自己的过失,因此才总会习惯性地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在对待听雨死讯时是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只不过因为艾霖的治疗和胡博文的存在,这个思维惯性得到了一部分遏止。又因为方才艾霖的暗示,她潜意识里是“预知”过这件事的,情绪风暴也就得到了缓冲。
她迟疑片刻,反问海洋:“你姐也知道了?”
贺海洋轻声回答:“知道了。”
俞宛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没有厥过去,“我这就买机票,准备回去。”
贺海洋对此毫不意外,“买好机票把班次告诉我,路上注意安全。”
俞宛应了好,便仓惶地结束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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