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直奔皇城
汤明镜盯着他，“我们要立刻进宫，直奔皇城！”
张头闻言，脸色大变，连连摆手：“不可！不可！”
“汤状师，王大人有令，需……”
“需先将您和证据带回府衙，验明真伪……”
“验你妈的真伪！”
汤明镜瞬间炸了，指着张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是猪脑子吗？”
“永宁侯的黑魇骑就在后面！”
“整个西山都被封了！回京兆府？”
“那是自投罗网！你想让我们死，还是想害死王毅？”
他气场全开，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张头的脸上。
“萧忠那条疯狗随时都会追上来！”
“这是王大人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也是你们这帮人活命的唯一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把马给我牵过来！”
张头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脸色煞白。
“铛”的一声，赵铮面无表情地将龙纹刀抽出一截。”
“她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眼神比刀锋更冷。
张头和他身后的衙役们被这股气势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看气势汹汹的汤明镜，又看看杀气腾腾的赵铮，再想想后面可能追来的黑魇骑，两腿一软，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
“小的……小的这就去办！”
张头连滚带爬地跑去，哆哆嗦嗦地从他们那几匹劣马里，牵出了两匹看起来最精神的。
……
紫宸殿。
香炉里燃着凝神的龙涎香，烟气袅袅。
女帝黄淼一身明黄常服，正临窗批阅奏章。
一名心腹老太监脚步轻盈地走进来，躬身低语。
“陛下，西山那边的最新线报。”
“京兆府尹王毅，一刻钟前，派了十余名心腹家丁，出城往西山方向去了。”
“黑魇骑主力仍在封山，但有小股骑兵退了出来，为首的似乎是萧忠，受了伤。”
“在三棵松树附近，发现了疑似京兆府的人在活动。”
女帝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窗外的晨光照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王毅这根墙头草，总算还没蠢到家。”
“看来，朕的那面明镜，快要出山了。”
她放下朱笔，眼中精光闪烁。
“传朕旨意。”
“命禁军副统领陈锋，即刻率一队鹰卫便装出宫，在通往西山的主官道附近游弋。’
“若遇玄甲卫统领赵铮，或持玄甲卫令牌之人求援，立即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护送入宫！”
“密令御史台，弹劾永宁侯萧恒的奏本，可以先拟个稿子了。”
“罪名……先空着。”
“加强宫禁，特别是西苑方向，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是。”
老太监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大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女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边的天空。
“萧恒，你的丧钟，就快要敲响了。”
“让朕看看，汤明镜……你这面镜子，究竟能给朕照出多大的惊喜。”
……
官道上，马蹄翻飞，卷起一路烟尘。
赵铮在前，汤明镜在后，两人共乘一骑。
赵铮控马技术精湛，即使多载一人，马速依然不减。
那倒霉的户部主事钱贵，则被捆得像个粽子，扔在另一匹马上，由张头手下一个机灵点的衙役带着。
剩下的人，包括张头在内，都拼了老命在后面跟着跑。
汤明镜将那份名册和令牌死死地贴身藏好，那几块关键的破布证据，也被他塞进了最里层的衣襟。
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见到女帝该怎么说？
第一句说什么？
如何用最简洁，最有力的话，将这份证据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这不仅仅是扳倒一个永宁侯，更是撬动整个腐朽官僚体系的一根杠杆！
他要让女帝看到，这面镜子，不仅能照出妖魔，还能当刀使！
就在他思绪翻腾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张头惊恐的叫喊声。
“追……追兵！黑魇骑！”
汤明镜猛地回头。
只见后方地平线上，烟尘大作，一团黑云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是萧忠！
那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带人追上来了！
粗略一看，至少有二十骑！
他们是真正的精锐，一人双马，速度快得惊人。
“快！”赵铮暴喝一声，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悲鸣，四蹄翻飞得更快了。
但他们毕竟是两个人一匹马，速度终究受了影响。
“咻！”
“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传来！
是箭！
几支箭矢擦着他们的身侧飞过，深深地钉在前面的地上，箭羽兀自颤动。
跟在后面的张头那帮衙役，彻底吓破了胆。
队形瞬间乱了，速度反而更慢，眼看就要被那团黑云吞没。
汤明镜的心沉到了谷底。
妈的，就差这么一点了吗？
难道真要功亏一篑？
追兵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为首的萧忠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又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放箭！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萧忠的咆哮声顺着风传来。
又一波箭雨袭来！
汤明镜下意识地抱紧了赵铮。
千钧一发之际！
侧前方的岔路上，猛地冲出一队人马！
这队人不多，也就十来骑，但人人剽悍，身着便服，坐下的战马却神骏异常，一看就是军中上品！
为首的一名三十余岁的汉子，面容刚毅。
他手中没有举什么大旗，只高举起一面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玄色小旗！
旗上，绣着一个金色的“禁”字。
赵铮回头看到那面小旗，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是陈锋！是陛下的人！”
那汉子，禁军副统领陈锋，声如洪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大喝：
“前方可是赵统领，汤先生？”
“奉旨接应！黑魇骑叛逆，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他已率领着麾下那队精锐，狠狠地插入了黑魇骑追兵的侧翼！
“噗嗤！”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陈锋的人马虽然少，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战法凌厉狠辣，一个照面，就把黑魇骑的冲锋阵型撕开了一个口子。
战马嘶鸣，刀剑相交，鲜血飞溅！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汤明镜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女帝！
她果然出手了！
而且出手得如此及时，如此精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混乱的战场，陈锋的人马像礁石一样死死地挡住了黑魇骑的追击。
“走！”
赵铮没有丝毫犹豫，趁着这个空档，再次催马狂奔。
在陈锋部下的拼死掩护下，他们终于彻底甩开了追兵，前方，巍峨的京城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抵达皇城朱雀门下时，陈锋也追了上来，他身上沾了几点血迹，但神情依旧刚毅。
他留下几个人在后面断后，亲自护送着汤明镜和赵铮来到宫门前。
守门的将领看到禁军副统领亲自护送着两个浑身血污的人过来，神情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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