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敢置信 这是喜上加喜？
“这是大首长？”有人疑惑。
“是军区首长，军区比武的时候我远远看到过……”
“顾营长和夏医生面子这么大？军区首长都来参加三胞胎的百日宴？”
众人议论纷纷。
韩首长年过五十，鬓角却早已斑白，但身板依旧硬挺，穿着呢子军大衣，肩章上的将星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常年紧抿的嘴角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位首长的一生都献给了部队，是真正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铁血将军。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其中最让人唏嘘的，便是他早年有位情投意合的未婚妻，却在困难时期不幸饿死，韩首长情深义重，自此终身未娶，膝下荒凉，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部队建设上。
他的突然到来，让原本喧闹的小院安静了几分，随即又热闹起来。
顾北川和夏青梨更是吃了一惊，赶紧迎上前去，顾北川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韩首长摆摆手，目光却越过顾北川，落在了他身后的夏青梨脸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锐利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激动，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呵呵，别紧张。”老院长顾长河笑着打圆场，递上两个精美的礼盒，“北川，青梨，恭喜啊，韩首长听说你家三胞胎今日百日，特意过来沾沾喜气，看看咱们部队未来的小苗苗！”
“感谢首长百忙之中莅临……”顾北川连忙说道，侧身将两位长辈往屋里请。
顾父最近有点忙，也是匆匆赶来的，看到韩首长，愣了一下，之前都没听说韩首长要来啊。
韩首长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落在夏青梨身上，那眼神让夏青梨有些莫名的局促，只觉得这位威严的首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但她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招呼首长入座。
宴席继续，但因为有韩首长在座，气氛到底不如之前那般随意。
韩首长话不多，只是偶尔问问孩子的情况，或者跟楚老、顾父低声交谈几句。
他的大部分时间，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忙碌的夏青梨，看着她利落地招呼客人，看着她温柔地逗趣孩子，看着她唇角那抹坚韧又柔和的笑意……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院长顾长河看了看韩首长，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清了清嗓子，对顾北川和夏青梨道：“北川，青梨，韩首长这次来，除了道喜，还有件……私事，想跟你们单独聊聊。”
顾北川和夏青梨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夏青梨心里那点莫名的感觉更浓了。
三人随着老院长和韩首长进了里屋。
外面喧闹依旧，里屋却安静得能听到炉火噼啪声。
韩首长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夏青梨，目光像是要透过她的面容，看到遥远的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夏青梨同志……你……母亲，是不是叫张柔？”
夏青梨猛地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她母亲早逝，名字几乎无人提起，这位高高在上的首长怎么会知道？
“……是。”她迟疑地点头，心里的不安和疑惑又增深了一分。
韩首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竟有些湿润。
他从军大衣的内袋里，极其小心地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对年轻的男女并肩站着，男人穿着旧式军装，英气勃勃，正是年轻时的韩首长，而他身边那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笑容温婉羞涩的姑娘……
夏青梨的呼吸骤然停止，那眉眼，那轮廓，几乎和她记忆中模糊的母亲，以及她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这……这是……”夏青梨的声音发颤，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顾北川也震惊地看着照片，又看向脸色苍白的妻子，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韩首长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上姑娘的脸庞，声音哽咽破碎：“小柔……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情投意合，订了婚约……那年我随部队紧急开拔，走得急，只说让她等我回来就成亲……谁知……谁知那一别，就是永诀……”
他痛苦地闭上眼，仿佛不堪回首：“后来部队辗转，音信难通……等我再设法打听时，才知道老家遭了灾，闹了饥荒……他们都说……都说小柔她……没能熬过去……”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韩首长压抑的说话声和炉火的噼啪声。
老院长顾长河叹了口气，接过话音：“老韩一直以为张柔同志已经不在了，心里这道坎一辈子没过去。直到之前军区大比武看到青梨，老韩觉得……觉得青梨的眉眼神态，像极了故人，心里存了疑，这才私下托我慢慢查证。”
调查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曲折艰难。
年代久远，世事变迁，又涉及隐私，顾长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经周折，才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当年，张柔同志并没有……像传说的那样离开。”顾长河的声音低沉下来，“饥荒开始时，你外公带着你母亲，逃难离开了老家，一路颠沛流离，最后在北城的泉山村落了脚。那时……你母亲已经怀了身孕。”
夏青梨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你母亲一个未婚女子，带着身孕，在那样的年月，生存何其艰难……你外公无奈，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也为了找条活路，只得将你母亲嫁给了村里一个叫夏大柱的光棍汉。夏大柱……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但你外公当时几乎拿出了全部积蓄当彩礼，他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你母亲生下你后，身体本就亏空得厉害，加上心境郁结……没熬多久，就……就走了。你外公悲痛欲绝，把你接过去抚养了一段时间，可惜老人年事已高，不久也撒手人寰……你这才又被送回了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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