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的人,由不得别人欺负!
姜早以为自己听错了,站着不动。
陈有仪一抬手,佣人接到授意立马上前摁住姜早的肩膀。
扑通——
姜早双膝朝地面跪去。
冰凉的地面,膝盖直直跪下,疼得姜早脸都变了形。
姜早不解抬头,“妈,你干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长这么大,她除了奶奶,还没跪过谁。
姜早想要站起来,两个肩膀却被佣人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陈有仪看着姜早的眼神满是轻蔑,当初她一直不是很满意姜早,要不是席翰澜喜欢。
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怎么可能加入席家。
姜早刚一跪下,一个女佣走上来毫不客气搜身,直到搜出那枚U盘。
陈有仪拿过U盘,幽幽开口,“姜早,你和寅恪之间想如何我不管,但绝对不能影响席家——”
将U盘丢入茶杯里,“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影响恒升!”
姜早被钳制住,眼睁睁看着U盘被丢入水中。
陈有仪怕她曝光这些照片影响恒升,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好不容易拿到的U盘丢掉。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犹如浪潮汹涌地扑向她。
姜舒诚有爸爸妈妈,席寅恪有陈有仪,赵今也是赵家最受宠的小女儿。
所有人都有人护着,可她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抗争。
没有人关心她,爱她......
姜早觉得心好痛。
但她只能看着陈有仪。
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她是长辈,是恒升集团董事长的儿媳,是她的婆婆。
事到如今,姜早只能认命。
但她心中却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姜早跪在地上,眼眶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让泪掉下来。
她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陈有仪怜悯地看了姜早一眼,“寅恪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怎么知道的。”
姜早不知道席寅恪是怎么知道的,但她捕捉到了陈有仪眼里一闪而过的怜悯。
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可能。
到嘴边的却是让她最心痛的那个可能。
她叹了口气,身体缩了下去,“是我爸对不对?”
陈有仪没有回答,但姜早能确定这就是答案。
她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抓住衣摆。
姜青民为了讨好席家,竟然宁愿背刺她这个女儿。
没有什么比家人的背叛,更让人心碎。
尽管这十几年,姜早和姜家夫妻俩并不亲近。
但她心底最深处始终记得,他们当初是如何爱她的。
可为什么呢?
被抛弃的总是她!
哪怕席寅恪那么对姜早,她都没有崩溃过。
而此刻她真的觉得崩溃了。
姜早趴在地上,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一幕落在周围许多人眼里,都忍不住心疼。
这位二太太性格向来温和谦顺,哭起来让人心疼。
窗外突然一声惊雷,竟毫无征兆开始下起了雨。
陈有仪高高在上坐着,伴着雨声,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大佛。
突然门外传来声响。
“二公子,太太已经睡了。”
席寅恪撑着一把黑伞,周身萦绕着黑气,宛如地狱来的恶魔。
让人退避三舍。
但佣人碍于陈有仪吩咐,不得不阻拦。
佣人也纳闷,平日里这位二公子最是敬重母亲。
今日却不顾阻拦夜闯有风宅。
席寅恪本来还在跟沈旭他们打球。
结果接到爷爷电话,刚接通就被骂了一顿。
管家一看姜早自己一个人打车回来,就立马把这个情况告知了席翰澜。
席翰澜以为席寅恪又因为赵今也冷落姜早,气得觉都不睡了,打电话去骂他。
让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滚回老宅陪姜早。
席寅恪一回老宅,就听佣人说陈有仪把姜早叫去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闯了进来。
陈有仪的脾气他清楚,姜早在她手里不会好过。
他的人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
佣人想拦着他,谁知他一抬手抓住手腕轻轻一用力。
骨头发出响声。
那人痛苦叫出声,不得不把路让开。
席寅恪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闯了进去。
门一打开他看到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姜早。
他快步上前,拉住姜早的手问,“你被打了?”
看向姜早的眼神不经意流露出担心。
姜早望着他微微怔愣。
他是在担心她吗?
姜早还来不及回答。
谁知,陈有仪缓缓开口,“寅恪,我小时候教的那些规矩,你都忘了吗?”
她的眼睛不大,却比年轻人都亮,微微抬眼盯着席寅恪,平静里多了一丝控制欲。
渴望掌控一切。
席寅恪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握紧,看向陈有仪的时候又松开了。
只听他微微鞠躬,淡淡开口,“母亲。”
陈有仪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席寅恪拉起几乎崩溃的姜早,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他抬手握住姜早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如果没事,我就带她走了。”
陈有仪嘴角噙着笑,“一个女人也值得你慌慌张张跑一趟?况且她对你可不痴心。”
她看着席寅恪脸上的伤,很清楚这伤是怎么来的。
席寅恪握住姜早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母亲,她是我的人,我的人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应该我来教训,由不得别人插手!”
姜早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席寅恪很高,她靠在他的胸膛。
她听见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鼻间都是淡淡的薄荷味。
心里竟觉得莫名心安。
陈有仪看了眼姜早,她神色脆弱,眼神空洞,仿佛被剜了心。
她淡淡道:“你来到这个家,就是我的孩子,你的东西也是我的,人也一样。”
房间里的灯光洒在席寅恪肩上,微弱的灯光之下更显寂寥。
就像一座凋敝的城堡。
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已荒芜。
席寅恪抿唇搂着姜早就往外走,临走前他忍不住嘲讽,“我是你的孩子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格外亮,几乎穿透陈有仪的心。
陈有仪没回答,话锋一转道:“作为席家二太太也要参与一下家里的事,过几天的非遗展需要一个发言人,就让你的人去吧。”
“......”
姜早几乎是被席寅恪揽着腰抱回去的。
她一时无法接受,姜青民背叛的事实。
心里空洞得呼呼刮着风。
又冷又疼。
他盯着姜早看了半晌,她满脸颓然坐在沙发,泪止不住流,一声不吭。
最后她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秀湖发生的事在他心里还没完。
但席寅恪看到这样的姜早却生不起气来。
不是不想生气,而是根本生不出气来
意识到的时候,他在心里骂了一万遍自己疯了,竟然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这么想着席寅恪觉得可怕,他不接受自己变成这样。
陈有仪把工作交给姜早,明摆着为难她。
虽然她准备礼物的巧思很好,但姜早家庭主妇多年,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更别提对接展览进度,发言这些事。
简直是天方夜谭。
席寅恪嘲讽她,“跟我动手的时候,不是挺强的吗?她让你跪你就跪。”
妈的,他被划一刀都没哭,她倒哭得比他还厉害。
“姜早,你只跟我横是吧?”
看她没反应席寅恪继续贬低,“展览还有三天举办,作为席家的发言人,这三天你还是找个老师好好恶补一下吧。”
“免得到时候丢席家的人。”
姜早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奈何席寅恪在旁边一直不停嘲讽她。
加上国外车祸,席寅恪已经帮了她两次。
左不过是因为股份。
结婚三年,席寅恪对她始终瞧不上,是不会为了帮她而挺身而出的。
听着他的讽刺。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不耐烦,“那你去找赵今也好了,她一定很乐意。”
姜早不耐烦的语气。
本来她动刀划伤他就让席寅恪生怒。
现在这个态度。
再一次成功惹怒席寅恪。
他扣住姜早的后脑勺,脑袋轻轻抬起,“这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又找爷爷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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