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是南烛吧？
闻言，席寅恪转身盯着姜早。
王妈用小碗盛汤递给她。
她正用勺子，小口小口喝着。
席寅恪双眸微眯，想起了姜早准备的纸雕灯礼物，也想起这次她侃侃而谈的模样。
突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至少这婚一时半会儿是离不掉了。
席寅恪挂掉电话，在姜早对面坐下。
他倒了杯水，指尖毫无规律轻敲杯沿，“你在赤华工作？”
男人故作不经意地提问。
姜早却嗅到了一丝试探的意味。
结婚三年，席寅恪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工作。
现在却问她是不是在赤华工作。
很明显是齐三查到了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绝不能跟南烛扯上关系。
姜早抿了口汤，轻轻开口，“嗯。”
席寅恪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认识南烛吗？”
姜早没想到席寅恪会问得这么直接。
她以为他至少会旁敲侧击试探，他直接开口。
一时之间，姜早差点露了怯。
席寅恪眼神微妙，细细观察女人的神色。
只见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略显无辜道：“南烛？”
“不认识呢。”
席寅恪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倒不像是演的。
如果姜早不是南烛，那只能说明他多疑了。
如果她是南烛，那他就不得不佩服姜早的演技。
装起傻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哦。”席寅恪没有继续追问。
他已经让齐三去查姜早在赤华主要负责的工作。
很快就会有结果。
席寅恪对这个答案既期待又犹豫，还有那么一点点惊喜。
这颗棋子还真是选对了。
比他想象中有趣多了。
这一顿汤喝得极不舒服。
姜早能感觉到，席寅恪望着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兴奋，就好像找了很久东西失而复得的感觉。
说不清又道不明。
半晌，席寅恪起身上楼。
姜早并没有跟上去，因为她知道他要去那里。
二楼书房是席寅恪的禁地。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
其实姜早也不想进去，以前她曾意外进去过一次。
里面除了有很多书，还挂满了没有眼睛的画。
一幅幅毫无规律挂着。
每一幅画几乎一模一样。
看了让人瘆得慌。
席寅恪解开密码锁，书房大门缓缓打开。
他已经很久没进来了。
因为不准人打扫，所以书桌、书架以及那些画上都覆盖了薄薄一层灰。
他盯着画看了一会儿。
是素描画，画的是一个小女孩。
看模样不大，约莫2岁左右。
但没有眼睛。
这个小女孩一直活在他梦里，他能记得头发，脸庞......
却始终记不起她的眼睛。
好几次席寅恪想努力看清她的眼睛。
就会在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后惊醒。
席寅恪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油纸伞。
这把油纸伞很精致，且大小和一般油纸伞不同。
长指撑开油纸伞，缓缓转动伞柄。
柄身上镌刻着两个字。
南烛。
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席寅恪思绪回到那个夜晚。
大雨瓢泼的夜，他站在雨里那么无助，只有她给了他一把伞。
这把油纸伞，席寅恪一直留着。
其实他找南烛也不光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他也想见见她。
席寅恪还记得小女孩站在伞下望着他的模样。
那种感觉和梦中那个女孩，是如此相像。
席寅恪想知道她们有关系，也想知道那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梦里。
如果姜早就是南烛的话。
那这颗棋子就只能作废。
南烛曾经帮过他，他不至于恩将仇报利用人家。
之前和沈旭的话，只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他从没想过娶南烛，只是想看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过得不好，他可以保护她。
毕竟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站在雨里任人欺负的小孩了。
越是这么想着，席寅恪越期待那个答案。
他没开灯，书房里又暗又静，上楼时开机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齐三的电话。
席寅恪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接通电话。
答案呼之欲出。
心几乎停滞。
齐三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个字像水滴，沁在席寅恪心上。
“老板，我问了赤华的梁茜，她说太太在赤华只是个普通的小助理，主要负责跑腿送资料。”
很明显姜早并不是南烛。
梧州第一油纸伞技艺传承人秋晚照的徒弟。
怎么可能在工作室做跑腿。
家庭主妇姜早有可能，油纸伞技艺传承人姜早不可能。
所以很显然他猜错了。
席寅恪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他既希望南烛就在身边，不用再大海捞针寻找。
也有一点害怕南烛就是姜早。
这些年，他对姜早并不好。
如果她真的是南烛，席寅恪恐怕连直视姜早的勇气都没有。
席寅恪把油纸伞收起来，吩咐道：“继续查。”
挂断电话没多久，手机震动。
齐三发了张图片过来。
【对了，老板，云帆公子发了一张画像，让我转交给您。】
【他说画像上的人就是南烛。】
席寅恪点开图片。
画像辨识度不高，唯一有点价值的是画像上女子眼角下那颗泪痣。
十分熟悉。
席寅恪拿着画看了半晌。
他拿出手机调出姜早的照片对比。
男人的眼睛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对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越看越像，到最后席寅恪竟觉得画的就是姜早。
姜早正在楼下等席寅恪吃晚饭。
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肚子越来越饿，被喂着吃了颗感冒药瞌睡也来了。
再不开饭她就要睡着啦。
就在她打瞌睡之际，楼上传来脚步声。
席寅恪快步下楼，径直朝姜早走去。
女人乖巧地坐在餐桌旁等他吃饭，双眼微闭。
看起来昏昏欲睡。
席寅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早像是有感应似的，一个激灵突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男人高大的身影。
背对着灯光投下一片阴影。
姜早逆着光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席寅恪眼底掩盖不住的激动。
他弯腰捧起姜早的脸，骨节分明的长指插进姜早柔顺的黑发里。
男人低头盯着她眼角那颗泪痣。
胸膛震颤。
半晌，吐出一句，“你是南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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