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刺杀


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有办法改变抛弃她救赵今也的事实。

见姜早这么激动,席寅恪也不敢再提。

他近来脾气温和了不少,多数是因为姜早。

自从她提离婚,别说没在家,就算一起住在老宅,她也不会管他。

席寅恪每天一下班,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除了佣人,没有其他人。

胃药吃完了,也不知道。

王妈煮的饭,吃着怎么也不合口。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以前很厌恶姜早粘着他。

可现在他心里,隐隐有了羞耻的想法。

希望姜早能像从前那样粘着他。

可这根本不可能,至少从目前来看不可能。

席寅恪猝不及防开口,“我不提了,你别走。”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早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抨击了下。

席寅恪这是跟她撒娇吗?

从前他在她面前拽得二五八万,不是瞧不上,就是厌烦。

看见她,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一时之间,姜早有些不自然,偏过头去不看他。

钟情自那日捐血后,就没再来过。

或许是担心给席寅恪添麻烦吧,尽管记挂着他,也不敢来看。

害怕影响到他的生活。

不过作为母亲还是会关注孩子的一切。

更别提席寅恪现在卧病在床。

钟情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席寅恪声音很低,气血不足。

那边钟情十分温柔,“你...身体怎么样?”

席寅恪垂眸,嘴皮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是没说出口,“好些了。”

姜早举着手机递到席寅恪耳边,余光扫到他的表情,心里很意外。

她第一次见席寅恪这种表情,骄傲如他。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面对什么样的人,他都是一副沉稳谦和的模样。

时而高高在上,时而暴戾狠辣。

姜早从未见他这么不知所措过。

面对亲生母亲的小心,和笨拙显得他多了一点可爱。

他心里或许是感激的吧。

毕竟钟情一把年纪了还那么拼命输血救他。

“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对了,你上次说你结婚了,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妻子,你和她感情是不是出问题了?”

钟情突然想起上次匆匆来的时候,只见到姜早和陈有仪,并未见到其他人。

她常年在国外,极少关注国内新闻,再加上姜早做了隐瞒,故意说俩人是上下级关系。

根本没往那边联想。

闻言席寅恪道:“或许是那天恰好没看到吧,她一直在医院照顾我,现在就在我身边,要不我让她听电话?”

钟情献血明显拉近了母子关系。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姜早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要是她接电话,钟情通过声音肯定能认出她。

到时候席寅恪就会知道她是南烛。

眼下是离婚的关键时期,姜早并不想出什么意外。

但话已出口,她怎么拒绝?

席寅恪抬眸瞬间,察觉了姜早的不情愿。

他主动打圆场,“她一会儿有事,以后有时间,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好。”

声音好似掉进了蜜罐,沾满了甜味,可见钟情的开心。

只要儿子愿意亲近她,总有一天他们能团圆。

“我还有事出去一下。”

姜早怕席寅恪询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到时候又说不清楚。

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会很忙。

姜早脚步匆匆,不小心绊倒了绿植。

一声闷响,绿植树叶摇晃。

姜早急忙伸手去扶,无意间却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藏在枝干和绿叶间,不易察觉。

她伸手去拿出来的时候,眼睛瞪大。

竟然是个窃听器!!

结婚三年,席寅恪虽然不喜欢姜早,但极少让她经历这些东西。

豪门里内斗的一些肮脏手段,她都不曾见过。

话还没说出口。

席寅恪手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姜早立马反应过来。

绿植被扶回去,窃听器也被轻轻放了回去。

姜早是有些害怕的。

这背后的人,胆子大到做赛车手脚,差点害死席寅恪。

就证明这人是存了杀人的心思。

敌在暗,我在明。

不害怕是假。

像是发觉了姜早脸色不对劲,席寅恪嗓音低沉,“别担心,你让齐三来一趟。”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姜早还是猜到了席寅恪要做什么。

应该是联合齐三,揪出幕后的人。

“老板。”

齐三快步走进来。

姜早并未进来,这是席寅恪的意思。

齐三说老板担心连累到她。

姜早只是觉得好笑,要是怕连累她就不应该留她下来。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席寅恪眼神瞬间变化,他缓缓坐起身,前一秒还柔弱的神色,变得戏谑玩味。

男人一把举起输液袋,起身伸了个懒腰。

慢慢踱步进洗手间,长指挑开水龙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悠悠询问,“外面怎么样了?”

齐三:“不出您所料,他们都相信您真的出了车祸,公司里您的人已经被替换了不少。”

席寅恪冷笑,“大哥,你还是真等不及了啊。”

那日,席寅恪心烦驾驶赛车,一开始他就发现车的轮胎不对。

他这个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对方大费周章想要他的命,显然是按捺不住了。

还真是一往情深。

一场大火就让潜伏已久的大哥迫不及待要他的命。

是还在惦记姜早吧?

可惜做梦罢了。

他将计就计受伤,一来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二来则是......

祭礼之前他答应过姜早,制作完108把油纸伞就放她离开。

油纸伞也是缓兵之计,如今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拖住她。

席寅恪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很矛盾。

明明应该厌恶她才对,毕竟当年她狠心抛下他,让他落入贼窝险些丧命。

可要他真的放手,他又做不到。

想到当年那一晚的旖旎,都道是场阴差阳错。

可只有席寅恪自己清楚事情的真相。

也是从那时开始,席寅深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他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属于席寅深。

但姜早只能是他的!

良久,男人冷冷吩咐道:“你等会儿,让太太回一趟清水湾拿文件,再叫底下的人准备好,今天晚上要唱一场大戏。”

“是。”

席寅恪唇角慢慢勾起,眼里闪烁着一丝兴奋。

今天晚上,那人必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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