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惊吓,有人偷窥!
“你要我如何相信?”
她每开口一下,眼底的泪花就会闪一下,“塔旺罗斯雪崩,让我永远不要再回来的是你,祠堂大火抛下我的也是你,结婚三年来厌恶我的还是你——”
“是你亲手推开我,要我再如何相信你?”
眼睛被泪水包裹,灯光照射在上面波光粼粼,宛如光洒在光滑的宝石表面。
她是没办法再相信他了。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赵今也。
“......”
席寅恪看着身下哭成泪人儿的女人。
一颗心好像被泡在水里,忽上忽下,窒息又飘忽。
难受至极。
“对不起......”
除了一句对不起,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抬起指尖想替她擦拭泪水,看到姜早下意识瑟缩的肩膀,悬在空中的手又收了回去。
席寅恪坐起身,朝外间走,“你睡吧,我守着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那个血娃娃明显是有人故意用来恐吓姜早。
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
席寅恪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面,松了松领带,他靠着沙发假寐了一会儿。
不闭眼还好,一闭眼全特么是姜早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和幼时雨夜,他见过的南烛重叠。
知道姜早是南烛好几天了,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后悔。
一想到他当初对姜早的态度,席寅恪就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悔啊悔。
客厅离卧室并不远。
席寅恪翻身盯着卧房的门,他看到木门下那一条光消失。
应该是熄灯睡了。
卧房里,姜早哭累了,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连房门被悄无声息推开都不知道,席寅恪脚步极轻,他借着月光摸到床边,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姜早。
姜早呼吸很轻,一下一下仿佛在吹棉花。
月光下她抱着枕头,睡姿不雅,长发盖住半张脸,只露出极小的脸。
席寅恪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她睡觉了。
她走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自小家里人就不怎么管他,陈有仪一颗心扑在席寅深和席寅译身上,对他则是打骂居多。
席寅恪腰腹缓缓弯下,他伸手轻轻撩开姜早的头发,月光下她的额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
整个人都浅淡得不像真人。
她从前对他是很好的,除了那次抛下他。
席寅恪第一次产生一种想法,或许当时她也害怕吧,才会抛下他。
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席寅恪觉得他真是疯了。
这种理由也能想出来,可他此刻却忍不住觉得这理由就是真的。
这么想着他低头薄唇轻触她的额头。
似乎是感觉到额头上的凉意,姜早发出一声不舒服的嘤咛。
睡梦中的她又软又乖,加上这一声娇软的轻哼,席寅恪眼神暗了暗,想要继续却克制着起身。
突然他发现酒店薄薄的窗帘后,射进来一道红外线。
为了图吉利,这个酒店当时建了两栋,一左一右。
对面那幢酒店,是普通的房间。
红外线就是从那个房间传来的。
席寅恪手指轻轻掀开窗帘一角,确定对面真的有人在偷看。
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脸。
席寅恪转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姜早,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
席寅恪才出电梯就碰到那人,准备坐电梯出去。
俩人对望瞬间,席寅恪觉得那人的眼睛很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快步上前,想去扯那人的口罩。
谁知,那人似乎知道席寅恪的来意,直接抬手就是一拳。
俩人就在电梯口打了起来。
席寅恪身手很好,对方挨了几拳受不住,便往楼顶跑去。
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席寅恪没有多想,直接快步追了上去。
俩人在天台又是一番缠斗。
站在酒店天台能望见,一望无际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大海。
海浪声裹挟着阵阵风,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你是谁?”
席寅恪扭了一只手在背后,那人动弹不得。
“......”
那人没说话,还在使劲挣扎。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女人?”
席寅恪抬手去挡那人突然的攻击,然而这只是个烟雾弹。
那人竟然在天台藏了枪。
只听那人一个转身,口罩之下的唇角勾起,阀门扣下子弹射出,直直朝着席寅恪的肩膀而来。
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枪。
席寅恪即便迅速躲避,子弹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黑衬衫被划破,鲜血流出。
席寅恪捂着伤口,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人。
见他要逃跑,他一把扯下领带缠在肩膀处止血,快步追上,手肘从后面使劲儿勒住那人的脖子。
窒息感让那人的脚用力摆动。
他抬起枪想再给席寅恪一枪,席寅恪抓住他的手,一点点掰弯,直至枪支抵上他的太阳穴。
席寅恪冷声问,“你到底是谁?”
他总觉得这人十分熟悉。
那人依旧没回答。
海风呼呼吹过,席寅恪手臂不断流血,整个衣袖几乎被血浸染。
突然天台门口,齐三快步走来,“老板,有人在太太门口鬼鬼祟祟。”
她出事了?
席寅恪眼底闪过一丝担心。
那人抓住这一瞬间,另一只手打在席寅恪受伤的手臂。
天台大门,被齐三带人拦住了,纵然有手枪,那人似乎顾忌着,并不想杀人。
他回头望了席寅恪一眼,然后纵身一跃竟然从天台跳了下去。
席寅恪追过去竟然消失了。
他看着天台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绳锁。
那人一定是用这个滑下去的!
席寅恪让齐三赶紧报警,配合警察去搜索那人。
他自己则快步回到对面的酒店房间。
姜早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卧室外面传来声音。
难道是送血娃娃的凶手?
自从经历这个血娃娃事件,姜早神经都变得敏感,深更半夜外面哪怕传来细微声响,也让她如临大敌。
她坐起身,拿起床头柜的烟灰缸,蹑手蹑脚走到房门边,侧耳去听。
那人在走动。
席寅恪独自在外面,会有危险吧?
她小心翼翼转动门把手,门刚开一条缝隙,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迅速出现在姜早眼前。
“啊......”
女人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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