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榜题名
“等等！”她大喊。
守门的士兵拦住她，“时间到了，不能进了。”
“我们是考生，有准考证！”越明棠把准考证递过去。
士兵看了一眼，“时间到了就是到了，规矩不能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越明棠急了，“她就差这一分钟！”
“一分钟也不行。”
越明棠气得忍不住开始磨牙。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让她们进去。”
越明棠回头一看，三皇子赵恒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守门士兵。
“三……三殿下……”士兵连忙跪下。
“我说，让她们进去。”赵恒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士兵不敢造次，连忙让开。
越明棠拉着那个女子冲进贡院，找到各自的考场。
坐下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到几乎冲出自己的胸口。
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试卷。
第一场，经义。
题目不难，都是她复习过的。
她提笔就写，一气呵成。
第二场策论，题目是“论女子科举之利弊”。
越明棠看着这个题目，笑了。
这不是送分题吗？
她提笔写道：“女子科举，利大于弊。利者，开民智，增人才，强国家。弊者，破旧俗，乱人心，动摇根基。然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她写得很快，笔走龙蛇，洋洋洒洒直接写了两千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以后，她放下笔，长长地吐了口气。
第三场，算学，这也是她最头疼的。
但令狐无教过她，她做了很多遍例题，应该没问题。
她一道一道地做，做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卡住了。
这道题令狐无讲过，但她忘了怎么解。
她咬着笔头想了很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令狐无的声音……
“这道题的关键在于，你要换一个思路，不要从正面解，从反面解。”
反面……
她忽然灵光一闪，拿起笔刷刷刷地算了起来。
算完的那一刻，她几乎要跳起来。
对了！
肯定对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越明棠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扶着墙往外走。
那个她帮忙拿准考证的女子跑过来，拉住她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年就考不成了……”
越明棠笑了笑，“不客气，你考得怎么样？”
女子擦了擦眼泪，“还不错，你呢？”
“还行。”
“我叫沈婉儿，家住城东。”女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越明棠手里。
“这是我的地址，你一定要来找我。”
“好。”越明棠把纸条收好。
女子走了，令狐无从后面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
“还行。”越明棠看着他，“你呢？”
“状元。”
“……你能不能换个答案？”
“不能。”令狐无面不改色，“因为我就是状元。”
越明棠翻了个白眼，“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令狐无转身，“走吧，请你吃包子。”
“为什么请我吃包子？”
“因为你今天做了一件好事。”令狐无回头看她，“越明棠，你是个好人。”
越明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也是。”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越明棠不知道成绩会怎样，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后悔。
因为这一辈子，她为自己活了一次。
科举放榜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越明棠天没亮就被春杏从床上拽了起来。
“小姐！快起来！今天放榜！”
“知道了知道了……”越明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榜马上就要贴出来了！”
春杏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念叨，“小姐，您就不紧张吗？万一没考中怎么办？”
“没考中就明年再考。”越明棠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开口。
“又不是天塌了。”
“可是……”
“没有可是。”越明棠打断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去看看。”
主仆二人出了书院，往贡院方向走去。
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有考生，有家属，有看热闹的百姓，黑压压一片。
越明棠挤了半天，愣是挤不进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春杏在前面开路，被人群推来推去，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别挤了别挤了，榜已经贴出来了！”
“谁考中了？谁是第一名？”
“不知道啊，太远了看不清！”
越明棠踮起脚尖，什么都看不见。
她正着急，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来。”
是令狐无的声音。
他拉着她穿过人群，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高台。
高台上视野开阔，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贡院门口的榜文。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越明棠喘着气问。
“每年放榜都有人来这里看，是老地方了。”令狐无松开她的手腕，指了指榜文。
“看，你的名字。”
越明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榜文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她找了半天，终于在第三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越明棠，第三十七名。
“中了……”她愣愣的喃喃道，“我中了……”
“嗯，中了。”令狐无站在她旁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越明棠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眼眶忽然红了。
上辈子她学了一肚子学问，却没人把她当回事。
这辈子，她终于用自己的本事，证明了自己。
“谢谢你。”她低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教我算学。”越明棠擦了擦眼睛，双眼放光开口，“要不是你，我算学那门肯定考砸了。”
令狐无嘴角微微勾起，“不客气，不过，你不看看第一名是谁吗？”
越明棠往榜文最上面看去。
第一名，令狐无。
第二名，沈婉儿。
“沈婉儿？”越明棠愣了一下。
“这不是那个忘带准考证的女孩吗？”
“对，就是她。”令狐无说，“她考了第二名，仅次于我。”
“天呐……”越明棠倒吸一口凉气，“她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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