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当官
“又请我吃饭？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因为我高兴。”令狐无转身。
“考中了状元，又看你当了官，双喜临门，自然值得庆祝。”
越明棠笑了，“那我要吃最贵的。”
“好。”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越明棠看着身边这个少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只觉得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翰林院在皇宫的东南角，占地不大，不过建筑的很是气派。
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大字……翰林院。
越明棠第一天上班，穿了一身崭新的官服。
女官服和男官服不一样，是特意为她定制的，颜色是浅青色，比男官服的深青色要淡一些，但看起来更雅致。
春杏帮她整理衣襟，一边整理一边念叨：“小姐，您到了翰林院要小心，听说那里面的老翰林都是老古董，最是看不惯新人，尤其是女官。”
“我知道，但我不是去讨他们喜欢的，我是去干活的。”
“话是这么说，但您还是小心点好……”
“行了，我知道了。”
越明棠拍拍她的头，“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她走出门，令狐无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也穿了深青色官服，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俊挺拔。
“走吧，同僚。”他说。
“同僚？”越明棠笑了。
“我们算哪门子同僚？你修撰，我编修，你比我高一级呢。”
“那你可以努力超过我。”
越明棠认真道，“嗯，我会的，你等着。”
令狐无嘴角微微勾起，“我等着。”
……
翰林院的正堂叫“修文堂”，是翰林们议事的地方。
越明棠和令狐无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十几个翰林有老有少，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
看见他们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越明棠身上。
“这就是那个女进士？”有人低声说。
“对，海棠县主越明棠。”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别小看她，她可是扳倒了定远侯的人。”
“定远侯是武将，跟翰林院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她扳得倒定远侯，就扳得倒你。”
那人不敢再说了。
越明棠假装没听见这些窃窃私语，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的座位在最后面靠窗的地方，跟令狐无的位置隔了两排。
令狐无的位置在前面第三排，是修撰的位次。
他坐下之前，回头看了越明棠一眼，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越明棠回了他一个微笑。
……
翰林院掌院学士叫陈文渊，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胡子老长，看起来活像个老寿星。
他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
“掌院大人。”
“坐，都坐。”陈文渊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目光在越明棠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今天有两件喜事。”他捋着胡子开口。
“第一，今年科举的新科进士来翰林院报到了。第二，我们翰林院有了第一位女官。”
他看向越明棠，“越编修，你来说两句？”
越明棠站起来，不卑不亢道：“晚辈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这话说得客气，但又不卑不亢，确实挑不出毛病。
陈文渊点点头，“好，坐下吧。”
越明棠坐下。
陈文渊又说：“新来的两位，令狐修撰和越编修，从今天起，编撰《太祖实录》。”
《太祖实录》是记载本朝太祖皇帝事迹的史书，已经编了很多年，一直没编完。
这是个苦差事，又枯燥又繁琐，翰林们都不愿意干。
所以陈文渊把这个差事扔给了两个新人。
越明棠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指望一来就干大事。
令狐无更无所谓，他这个人，干什么都行。
“还有一件事。”陈文渊忽然说。
“下个月，陛下要巡视江南，翰林院要派两个人随行。你们谁愿意去？”
巡视江南？
越明棠眼睛一亮。
这是个好机会。
江南富庶，人文荟萃，能跟着陛下巡视江南，不仅能见世面，还能在陛下面前表现。
“我去。”她举手。
陈文渊看了她一眼，“越编修，你确定？巡视江南很辛苦，要坐很久的船，还要应付各种应酬。”
“确定，我不怕辛苦。”
“好，那算你一个。”陈文渊又看向令狐无，“令狐修撰，你呢？”
“我也去。”令狐无说。
“两个都去？”陈文渊皱眉，“那《太祖实录》谁编？”
“回来再编。”令狐无面不改色。
陈文渊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那就你们两个去。”
……
散会后，越明棠走出修文堂，长长地吐了口气。
“巡视江南，想想就激动。”她对令狐无说。
“别激动太早。”令狐无淡淡道。
“巡视江南不是去玩的，是去干活的，你要帮陛下整理文书，起草诏书，记录行程，每天忙到半夜。”
“那我也愿意，总比在这里编《太祖实录》强。”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想得通。”越明棠看着天空，很是感慨的开口。
“我这辈子，不想做那种一眼望到头的事。我想去更多的地方，见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
令狐无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杜撰出一圈淡淡的光芒。
“你会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越明棠。”
越明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说得对，我是越明棠。”
她顿了顿，又说：“令狐无，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重生？”
令狐无沉默了几秒，“想过，但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但我后来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重生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重新活一次。”她看着远方喃喃自语起来。
“上辈子我活得憋屈，这辈子我要活得痛快。”
令狐无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说得好。”
两人并肩站在翰林院的院子里，风吹过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越明棠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不管怎样，她都会往前走。
往前走，不回头。
(https://www.lewenn.net/lw65445/3030791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