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鬼市的交锋
第二天清晨，一辆被伪装得严严实实的东方红三轮车趁着天还没亮透便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向阳大队。
开车的人是秦振舒。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脸兴奋和紧张的李大虎。
车斗里是那批经过精心挑选的最顶级的皮毛和那五株被秦振舒用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装着的极品野山参。
这一次，秦振舒没有再选择遮遮掩掩。
因为这不是私事。
这是为了集体为了他们那个即将诞生的工厂去办的第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他需要一个见证人。
也需要一个最可靠的帮手。
而李大虎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三轮车一路颠簸，在临近县城的时候秦振舒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小树林里。
然后他和李大虎两个人将那些用麻袋装着的皮毛和那个沉甸甸的木箱都扛在了肩上。
“秦哥，咱们……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李大虎看着周围这荒郊野岭的心里有些发毛。
他虽然胆子大但这种鬼鬼祟祟的阵仗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去一个能把咱们手里的这些东西变成钱的地方。”
秦振舒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
他带着李大虎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一片片破败的棚户区，最终停在了那家熟悉的挂着“贵记”白事铺招牌的小店门口。
当李大虎看到那门口挂着的惨白的灯笼和那随风摇曳的纸人纸马时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秦……秦哥……咱们来这儿干嘛？这……这地方也太晦气了吧！”
秦振舒没有理会他的咋咋呼呼，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还是那个昏暗的充满了檀香和纸钱味道的铺子。
还是那个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仿佛永远都睡不醒的贵六爷。
“六爷，有批好货您看一眼吗？”秦振舒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片沉寂的池塘。
贵六爷那耷拉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当他的目光落在秦振舒那张年轻而又平静的脸上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哦……是你小子啊。”
他慢悠悠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怎么？上次那几块手表不够你戴的？又弄到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秦振舒笑了笑将肩上那几个沉甸甸的麻袋扔在了地上。
“六爷，您先掌掌眼。”
贵六爷瞥了一眼那几个麻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几张破皮子而已。也值得你小子亲自跑一趟？”
然而当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第一个麻袋将里面那张火红如火油光发亮的狐狸皮抽出来时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
“嗯……不错。今年的新皮子，硝制的手艺也还行。算得上是中上等的货色了。”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当他从最后一个麻袋里将那几张黑得如同最上等的墨缎一般的紫貂皮拿在手里时他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终于彻底睁开了！
“好小子！”他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句，“这可是正经的关东大貂！看这品相还是活捉的！这玩意儿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他将那几张紫貂皮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那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的眼神。
“说吧，这些皮子你想卖多少钱？”
秦振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个一直被李大虎抱在怀里的旧木箱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
“六爷，别急。真正的好东西还在这儿呢。”
他缓缓地打开了箱盖。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充满了磅礴生命能量的奇异药香瞬间便弥漫了整个昏暗的铺子！
贵六爷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霍然起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骇人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箱子里那五株被青苔包裹着的如同沉睡的玉龙一般的极品野山参！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了那个木箱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仿佛生怕自己这双沾满了铜臭的手会亵渎了眼前的神物！
“这……这是……”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和干涩。
“六爷，您是行家。您自己看。”秦振舒云淡风轻地说道。
贵六爷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从柜台下拿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了一把放大镜。
那动作充满了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株野山参捧在了手里。
他凑到灯下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那清晰无比的芦头，那深邃如刀刻的纹路，那虬结如龙须的根系……
越看他越是心惊！
越看他越是震撼！
“芦、艼、体、纹、须……五形俱佳！这……这他娘的至少是百年以上的纯正野山参！而且还是品相最顶级的‘灵体’！”
他放下放大镜，那双看向秦振舒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上一次能拿出市面上都罕见的短波收音机。
这一次又能拿出足以让任何一个老中医都为之疯狂的百年野山参！
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知青！
“开个价吧。”贵六爷的声音变得异常的郑重，“只要你的价钱不太离谱。你手里的这些货我全要了！”
秦振舒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块。少一分我扭头就走。”
“一万？！”饶是贵六爷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在这个万元户都还是传说中的年代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那足以在县城里买下半条街的房子！
“你小子疯了吧？！”他下意识地就想还价。
然而秦振舒却只是笑了笑将那个木箱的盖子重新盖上了。
“六爷，我不是来跟您讨价还价的。”
“这些皮子什么行情您比我清楚。光是那几张紫貂皮拿到省城甚至是京城卖给那些有特殊需要的人就能值个大几千。”
“至于这五株人参……”他拍了拍那个木箱，那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这是救命的东西。对于真正需要它的人来说别说一万就是两万三万那也是有价无市！”
“我给您这个价已经是看在咱们是老交情的份上了。”
说完他便作势要去扛那些麻袋。
“等等！”
贵六爷终于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木箱，那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贪婪。
他知道秦振舒说的都是实话。
这批货如果操作得当他至少能赚个对半！
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
“好！一万就一万！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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