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竟到了这个程度？
当晚，季婕妤再次等着敬事房的消息，结果又让她等了个空。
青竹迟疑着缓缓走入，季婕妤抬眸看着她，焦急地问：“怎么样？陛下可翻我的牌子了？”
青竹为难地摇摇头，小声说：“陛下今晚翻的是许宝林的牌子。”
“许宝林又是哪里来的！”季婕妤愤怒地吼道。
“这些新入宫妃嫔之中，陛下第二个宠幸的是许宝林？”
季婕妤在脑中想半天，都没有想到许宝林是哪张脸。
“这贱蹄子是不是故意勾引陛下了？”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好像是陛下随便翻的牌子，恰巧是许宝林。”
“随便翻？”季婕妤惊诧道：“新入宫的妃嫔都要根据家室品阶依次侍寝吧，陛下怎么会随便翻？”
青竹安慰着说：“陛下还是摄政王的时候就不是那么讲规矩，况且帝王宠幸哪个妃嫔，其实……也没有严格的标准。”
“你个贱婢！”季婕妤回手抽了青竹一个巴掌：“本婕妤还用你教！”
青竹跪在地上连声说：“奴婢不敢。”
第二日，许宝林成了许才人，清晨在众妃嫔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季婕妤照常奚落了许才人几句。
当晚，段浮又翻了吴美人的牌子，第二日成了吴婕妤。
吴婕妤家室完全不如季婕妤，但现在也能与她平起平坐。
季婕妤不甘心，但她现在和吴婕妤平级，也不好故意为难吴婕妤。
之后是陈美人、沈才人、韩才人、最后三个宝林也侍寝了，只不过她们并没有晋升位分。
舒昭容的册封礼过去，成了真正的九嫔之一，季婕妤也没能侍寝。
她这时才察觉出什么不对，虽然每次都传来消息说皇上是随便在还没侍寝的妃嫔中翻的牌子，但怎么会那么巧，每次都翻不到她？
之前的地位妃嫔季婕妤还敢气不过奚落几句，但之后哪怕段浮宠幸的是宝林，她也不敢再说了。
不仅是季婕妤自己，现在整个后宫都在猜测季婕妤到底哪里惹了段浮不悦。
皇后在佛龛前双手合十诵念着经书，听西子禀报陛下当晚依旧没翻季婕妤的牌子，去了舒昭容那儿。
皇后慢慢睁开双眼，细眉微蹙，神色凝重。
虽然她知道就算段浮翻了牌子当晚也做不成什么，她这个原配正妻都还没有圆房，段浮怎么可能让其他人越过她去。
翻牌子也不过是给这些新入宫妃嫔家中脸面，但这季婕妤是重臣嫡女，段浮怎么会连脸面都不给。
“皇上最先宠幸的是舒昭容，之后是谁？”
西子想了想然后回答：“是许才人，然后是吴婕妤。”
皇后思索着喃喃道：“只有这三个人侍寝后升了位分……”
西子点头：“对，其他几位都没有升位分。”
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中念珠不断握紧到颤抖。
“娘娘？”西子察觉皇后的情绪很不对劲，关心地上前询问：“娘娘您怎么了？”
“啊！”
赵沛芹突然将手中念珠重重摔在地上，扶着隐隐作痛的心口，不断痛呼出声。
“他到底想我怎么样，非要我死他才甘心吗！”
“啊！”
皇后心口疼痛难忍，一头栽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娘娘您怎么了！”西子赶紧抱住赵沛芹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锦绣宫，静雅阁。
“美人，皇后突发心疾，让各宫方便的妃嫔前去侍疾。”紫芜进来禀报。
“知道了。”兰美人起身，让宫婢们为她更衣。
这是赵沛芹的老毛病了，一遇到什么事儿，便心痛难忍，只不过近几年调养得都很好，很久没发作了，就连皇上把那些眼珠子什么的挂在栖凤宫也没有犯病。
“可是有什么人惹皇后娘娘不悦了？”兰美人问。
紫芜摇摇头：“听西子说，皇后娘娘只是照例问了几句侍过寝的妃嫔，随后就突发心疾，疼昏过去。”
“侍寝的妃嫔。”兰美人沉思一会儿说：“今晚谁侍寝？”
“舒昭容。”紫芜回答，然后说：“说来也奇怪，舒昭容起初和季婕妤平起平坐，现在舒昭容都已经协理后宫了，季婕妤还没有侍寝，是不是她在何处得罪了陛下？”
兰美人轻哼一声：“我之前不说了，哪怕不是我，也轮不到她。”
兰美人沉眸想了想然后问：“赵氏污蔑瑢美人那日我不在，只听说舒昭容纯良正直，一直在为瑢美人说公道话，你可知吴婕妤和许才人是否为瑢美人说过话？”
紫芜为难地摇摇头：“美人您入冷宫后，奴婢也被打发到慎刑司，那日的事奴婢不知。”
兰美人身后的一个小丫头说：“奴婢那日跟着罪妃崔氏在栖凤宫，的确听见吴婕妤和许才人为瑢美人说了一句话。”
“果然啊。”兰美人感叹一声。
紫芜也反应过来：“美人您的意思是，陛下宠幸的妃嫔都是为瑢美人说过话的人，而季婕妤当日落井下石，所以才惹得陛下不喜？”
紫芜这才想明白，怪不得只有这三位升了位分，她家美人也莫名其妙被翻了一次牌子，之后就得了个封号。
原来也是因为那日她家主子提醒瑢美人药中有问题，不然皇上可能都要忘了她家主子这个人了。
“陛下宠爱瑢美人，竟到了这个程度。”紫芜低声念叨，然后她又问：“美人，既然我们已经与瑢美人有了交情，您为什么还要这样避着瑢美人，哪怕跟在瑢美人身后，为她说几句话，对美人也是有好处的啊。”
吴婕妤和许才人只是为瑢美人说了一句话，就晋升一级，她家美人可是救了瑢美人的命，就得了个封号。
兰美人摇摇头：“祸福相依，我们若与瑢美人成为一党，那就是要与皇后为敌。”
兰美人披上斗篷，走出静雅阁。
因着瑢美人的事情，皇后气的老毛病都犯了，而且上次瑢美人汤药中的毒，也很可能有皇后的手笔，她毫无背景，也无宠爱的美人。
掺和进来，可能会有好处，但一旦出现麻烦，她还是抵罪的那个。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先去给皇后侍疾。”
季婕妤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每日惶惶不安，听闻瑢美人初入宫时曾在皇上的必经之路等他，说了些肺腑之言，当晚就留宿养心殿。
季婕妤是重臣嫡女，她不能让自己真的还没侍寝就直接失宠。
所以在养心殿的必经之路上，她也学着王妙菱的样子，跪在甬道边等着皇帝圣驾，并不知道皇后病了召妃嫔侍疾的事情。
“陛下，季婕妤在前面。”全永元对着玄色轿子说。
段浮侧眸掀开轿帘看了跪在一侧的季婕妤一眼，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人。
“瑢美人最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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