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连下跪都不会吗？
“不必了。”
王妙菱看向毓烟说：“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哪里是什么姐妹。”
“姐姐？”毓烟惊诧地说：“你如今当了美人，就不认妹妹了吗。”
“我是不是美人，也和你没有关系啊。”
王妙菱笑着说：“你家族谱上也没有我的名字，我现在是虞州王氏的长女，而你的父亲和母亲因谋害我的母亲已经被腰斩处死了，你一个罪人之女，是怎么入宫的？”
众嫔妃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原本站得远的妃嫔也默不作声的往这边靠了靠。
毓烟神色大变，慌张地看向妃嫔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我……我在入宫之前季大人认我做义女，我不是什么罪人之女。”
“啊，原来是这样。”王妙菱轻掩嘴唇，阴阳怪气地说：“那你应该和季俢仪攀姐妹啊，和我谈什么姐妹？”
王妙菱转头看向季俢仪，带着笑说：“俢仪娘娘，她是你的妹妹，你可不能不认。”
“瑢美人！”毓烟极其败坏，忍着极强的怒气道：“姐姐现在不认我没有关系，可咱们自幼的情分妹妹可不敢轻易忘了，日后还要好好叙叙旧呢。”
毓烟恶狠狠地瞪着王妙菱，王妙菱小时候可是任她欺辱，就算现在王妙菱成了美人又能怎么样，她可知道王妙菱许多丑事。
她如今入宫，就是要报杀亲之仇。
既然皇上会喜欢王妙菱这样一个大字不识的粗鄙之人，那又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毓烟自认为，她比王妙菱强上千倍百倍。
“听雪。”王妙菱垂眸疑惑地问：“一个奴才可以在众多主子面前自称我吗？”
听雪会意，上前狠狠甩了毓烟一个耳光。
“啊！”毓烟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听雪训斥道。
“你一个贱婢，在主子们面前要自称奴婢，你入宫后没学过规矩吗？”
卫宝林气愤道：“瑢美人，毓烟现在好歹也是我的人，我都没说教训，你怎么能动手。”
王妙菱嗤笑：“哦，卫宝林不说我都忘了，怪不得这贱婢如此不懂规矩，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瑢美人你竟敢嘲讽我？”卫宝林愤怒地说。
“不行吗？”
王妙菱反问：“我是美人，你是宝林，你敢如此跟我说话，不就是和这贱婢一样粗鄙无礼？”
吴婕妤也嘲讽道：“上位教训下位本就理所应当，卫宝林的确不懂规矩，别说打了你的宫女，瑢美人就算是打了你，也是应该的。”
卫宝林气得发抖，求助地看向季俢仪。
季俢仪也气愤地说：“就算卫宝林和她的宫女有错，那本宫和舒昭容还在这儿呢，也轮不到瑢美人动手吧。”
“季俢仪不提醒本宫都要忘了，这儿也不是卫宝林位分最高啊，怎么就敢纵容奴婢欺辱主子呢？”
舒昭容冷笑一声说：“瑢美人打得好，这儿还是栖凤宫卫宝林就敢如此纵容奴婢，要是在琼华宫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就算是皇后娘娘在场，相信也不会怪罪瑢美人的，你说是吧，季俢仪？”
院中又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树枝积雪融化，水滴滴落的声音。
舒昭容看向王妙菱说：“卫宝林和她的奴婢对你无礼，虽然她们住在琼华宫西偏殿，但同住一宫总要见到，你若厌烦她们，本宫做主把她们搬走。”
卫宝林心中一惊，季俢仪把毓烟交给她，就是因为她和王妙菱同住琼华宫。
陛下经常去琼华宫，她带着毓烟，多多少少也能见到陛下几面。
只要毓烟争气，能替代王妙菱，那季俢仪一定不会亏待她。
现在乔妃还在禁足，卫宝林必须再给自己找一个靠得住的主子。
她可千万不能搬走。
“昭容娘娘误会了。”卫宝林立刻说：“是嫔妾没有管好下人，瑢美人教训得对，以后嫔妾还要多向瑢美人请教，请昭容娘娘不要把嫔妾移走。”
舒昭容没有看她，只想听王妙菱的意见。
卫宝林不想走，恰巧王妙菱也不想她们离开。
她当时入宫匆忙，只能先设计害死原主亲娘的罪魁祸首，却没办法报了多年的欺辱之仇。
原主的记忆与情绪和她是通的，王妙菱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折磨“自己”十八年的人。
可她入宫后，还没有合适的机会处置毓烟，结果毓烟自己送上门来了。
现在想来，那日皇后特意把季俢仪留下商议的事情，就是把毓烟安排进入琼华宫。
这可是一份极好的大礼，王妙菱当然要照单全收。
“多谢昭容娘娘的好意。”
王妙菱对舒昭容说：“让卫宝林搬走也麻烦，总归是宫女的错处，罚过就罢了，想必卫宝林日后一定会更加严格管教宫婢的，对吧。”
卫宝林立刻接着说：“对对对，嫔妾日后一定更加严格的管教宫婢。”
她瞪向毓烟，厉声说：“还不快向瑢美人道歉。”
毓烟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以为入了宫，有季俢仪的庇护，能在王妙菱面前先出一口恶气，没想到竟然还要受这窝囊气。
“快啊，和瑢美人道歉！”卫宝林催促道。
她不想毓烟坏了她能向季俢仪表忠心的机会，她一定要让毓烟入了皇帝的眼，就是毓烟看着不像太聪明的。
毓烟气不过，但也只能先忍着委屈，对王妙菱行礼：“奴婢冒犯瑢美人，请瑢美人恕罪。”
王妙菱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身后的听雪立刻说：“你这样是请罪的样子吗？你入宫连怎么向主子叩首请罪都不会？”
毓烟还是不肯向王妙菱屈膝，季俢仪和卫宝林全都皱眉看着她。
皇后娘娘找来的人，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忍不了。
毓烟自从出生就受“王妙菱”的服侍，从来都没把她当过姐姐，都是连婢女都不如的最低等奴仆。
这会儿让她给王妙菱下跪道歉，就是将这十六年来的脸面放在脚下踩。
听雪上前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怎么，你连下跪都不会吗？”
卫宝林焦急地催促说：“快给瑢美人道歉。”
毓烟跪在地上，哭着说：“奴婢……奴婢冒犯瑢美人，请瑢美人恕罪。”
王妙菱摸摸头上的发饰：“皇后久病，你在皇后娘娘门前哭哭啼啼的，多晦气，就不怕皇后娘娘怪罪你？”
毓烟顿时不敢哭了，只跪在地上强忍泪水：“奴婢请瑢美人原谅。”
王妙菱看向舒昭容，之后就没有说话。
舒昭容接着说：“掌嘴二十，以儆效尤。皇后娘娘快起了，你最好快些，别扰了娘娘一天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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