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认罪书
“啊！”太后用力捶打着王妙菱，但王妙菱却一点儿都不受影响，又哭又笑。
“你想做什么！你是哀家害死的，后宫那些妃嫔都是哀家下令杀的！你有怨恨就冲着哀家来！放过至儿吧！”
王妙菱伸出的双手停在空中，顿了顿，声音沙哑着问：“这么说……你又肯承认自己的罪行了？”
“是……哀家承认，哀家都认！”
随后众人就见到瑢妃的双手上抬，向上摊开，原本空空如也的手心之上，瞬间出现一张写了字的纸。
那张纸是在瑢妃手掌上凭空出现的，谁都不敢不信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圣母皇太后。
段浮带头跪下，其余人也纷纷下跪。
“参见圣母皇太后。”
王妙菱垂眸看着郑太后，双手一松，那张写满太后罪证纸便落在了太后身上。
“此份认罪书你可承认？”
“承认，哀家……我承认。”
“画押。”王妙菱哑声说。
郑太后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了手印。
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认下的罪状，已经不容太后再行反悔了。
王妙菱双眼上翻，身体开始摇晃。
太后突然心急：“我已经认罪了，你放过至儿，把我带走，放过至儿吧。”
但她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王妙菱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菱儿！”
段浮快步上前将王妙菱接住，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看着王妙菱。
没过多久，王妙菱咳出一口血，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她的眼中，一片清明。
“陛下？”她扶着额头坐起身，疑惑地问：“臣妾这是怎么了？”
段浮迟疑片刻才说：“刚刚……圣母皇太后借着你的身子说了些话，你的身体可有不舒服？”
王妙菱一惊，摸了摸脸上的血。
“臣妾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还觉得很好，身上的旧病似乎都消失了，身体都轻快许多。”
主持祭典的法师合时宜地开口说：“瑢妃娘娘福泽深厚，能身体才能承担圣母皇太后的意志。听瑢妃娘娘所说，圣母皇太后应是入了仙境，现在瑢妃帮圣母皇太后了却心愿，乃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法师故作高深地手中掐诀，片刻后神色大惊：“啊，我刚掐指一算，见瑢妃娘娘身上紫气东来，已有凤星闪烁之光，若顺应天命，定能使大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王妙菱转头看向段浮，挤眉弄眼。
这一出是不是太过了？
段浮会意一笑，顺带手的事儿。
太后听见法师说这些话才觉得自己似乎上当了。
但王妙菱刚才那样，她又的确看不出任何破绽，她实在是太古怪了。
太后看向手中的认罪书，伸手就要撕了。
王妙菱眼疾手快，立刻将认罪书抢了回来。
段浮拿过认罪书，冷哼一声。
“太后郑氏，德不配位，作恶多端，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朕奉圣母皇太后之命，将郑氏贬为庶人，逐出皇宫，一应党羽着玄察司严审，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乔丞相率先带头下跪：“陛下圣明。”
随后其余人也一同磕头：“陛下圣明。”
王妙菱转头看着圣母皇太后的神位，心里已经道歉八百遍了。
段浮笑着将她扶起，在她耳边小声说：“母亲不会怪你的。”
这一次太后彻底倒了。
玄察司彻查所有太后党羽，又牵扯出收受贿赂、买官卖官、徇私舞弊、侵占敏田等一系列危害民生的事件。
就连前段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地科考舞弊案中，也有太后的手笔。
民间因太后党羽产生的冤案，苦主纷纷上诉要给自己讨个公道。
段浮重用此次科考选拔出的寒门士子，分配至各州县，为当地百姓做父母官，为民伸冤。
原本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的百姓纷纷上告。
也算是让安国最底层的百姓，看见了一丝希望。
王妙菱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面前襁褓中的两个孩子，柔和地笑了笑。
“此事经过虽然有些荒唐，但总归是得了个很好的结果。”王妙菱柔声说。
段浮逗弄着灵岫，也笑的合不拢嘴。
“还是爱妃聪慧，连郑氏那个老狐狸都能吓疯。”
王妙菱耸耸肩：“这算什么，臣妾还有很多吓唬人的方式都没用呢，郑氏虽然不信，但只要她抓不到臣妾，臣妾就能让她一直处于惊吓之中，不由得她不崩溃。”
段浮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个冷战。
“陛下怎么了？”
段浮弱弱地说：“朕就想，多亏没真的得罪你，不然朕也得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完，段浮自己都一愣。
“不对，朕似乎已经在你的股掌之间了。”
王妙菱笑了笑，柔声说：“臣妾可不敢玩弄陛下，臣妾的生死都在陛下的手中呢。”
“朕的生死，也在你的手中。”段浮说。
王妙菱温柔一笑，却并没有把段浮的话过于当真。
“郑氏已经迁到了行宫，陛下打算让如何处置？”王妙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着段浮试探的问。
“陛下……打算让郑氏在行宫颐养天年？”
“当然不可能。”段浮说：“她身边的心腹都已经被杖毙了，如今身边没有任何人伺候，朕派去行宫的，都是曾经被她害死那些人的亲眷，郑氏往后活的如何，朕就不过问了。”
王妙菱目光微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郑氏如今饱受折磨倒也算是一桩开心地事情，但王妙菱却担心郑氏贼心不死，死灰复燃。
“怎么了？”段浮在王妙菱的鼻子上敲了敲：“你在想什么？”
“陛下，郑氏和皇后娘娘多有来往，这次太后党羽被连根拔起，也牵扯出不少赵氏族人，甚至还有与裴氏旧部来往的书信。”
王妙菱眉头微微蹙起：“郑氏饱受折磨而死是可以大快人心，但终归夜长梦多，臣妾是怕这次牵扯过大，有人狗急跳墙，若郑氏卷土重来，我们恐怕会腹背受敌。”
段浮沉默片刻，叹出一口气：“你的顾虑是对的，赵氏一族虽然还活动，但经历了几次清洗，已经不足为虑，反而是北部掌握兵权的裴氏旧部，最近的确有些不安分。”
“陛下当真准备御驾亲征？”
“你也想拦朕。”
王妙菱走到段浮身前，握住他的手说：“臣妾不会拦着陛下，但陛下应该知道臣妾并非寻常人，如果您要亲征，务必带着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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