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脸毁了！
沈修砚坐下，指着玉容膏说道：“你信不信，被人做过手脚的，就只有这一罐玉容膏。”
谢妙仪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能想出来这样阴毒法子的，不是你的仇家，就是你的对家。”
“京城里新起了一间娇颜坊，恰好是你的对家。”沈修砚顿了一下，“你派人给我送消息的时候，我就让人去查了娇颜坊东家的底细。”
“她背后并无高官相护，若真是下了不止一瓶毒，事情闹大了，官府必定会严查，到那时，未必不会查到她头上。”
马三娘不会冒着得罪权贵的风险，真的下毒的。
沈修砚说完，谢妙仪茅塞顿开，她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她根本得罪不起那些权贵，这罐玉容膏不过是特地放的，用来充当我投毒的罪证。”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有问题的玉容膏已经出现了，那场为我准备的戏，应该也快演了吧？”
谢妙仪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沈修砚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沈修砚摇了摇头，“娇颜坊那边的证据我会派人去查的，想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谢妙仪点头，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沈修砚才离开。
次日，芳华阁刚开门不久，周兰正在外面擦着招牌和门口柱子上的灰尘，一个头戴幕篱的女人便冲到了她面前。
女人身后还带着两个壮实的婆子，她气势汹汹，将不少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们掌柜的呢？叫她给我滚出来！”女子伸出一只手指着芳华阁内部喊。
“这位客人，您冷静一点。”周兰将手中东西放到一边。
女子将幕篱摘了下来，扔到地上，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那张脸两颊布满暗红色的疤痕，嘴唇还歪向一边，有的地方皮肤皱皱的，跟被火烧过似的。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俺的娘嘞，她的脸这是咋了啊？”
“这脸咋毁成这个样子了？”
周兰瞄了一眼人群，正准备进去喊沈蘅时，沈蘅出来了。
沈蘅看清楚女子的脸时，心下一沉，随后便低声跟周兰说了一句话，周兰点点头，转身拨开人群往外跑。
女子看见沈蘅出来时，眼睛亮了起来，她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大伙都快来看看啊，我从她家买了玉容膏，抹了几天后我的脸就成这个样子！”
“他们卖的哪是玉容膏，我看是毁容膏吧！”女子掏出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让我一个柔弱女子可怎么办啊！我这辈子还没嫁人呢！这下，更嫁不出去了！”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女子声音抽噎地说完这段话后，人群里多了几道声音。
“就是啊！人家姑娘的脸都烂成这样了，你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吧！”
“我就说这女子养护的生意不靠谱，你瞧瞧……”
沈蘅听见人群中的声音，手攥紧了几分，她轻声道：“请大家安静一点，若真是我们芳华阁的东西，让这位小姐毁容，我们肯定会负责的！”
“小姐，您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店里的东西，让你毁容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子拧眉叉腰，“我的脸这不就是证据吗？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你是哪一天买的玉容膏？是谁接待你的？”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她说道：“你问这些做什么？你是想推卸责任吗？”
“抱歉，这位小姐，可否进店详谈？”
女人摇头，双手环臂：“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不少附和声，让她们就在门外解决这件事，沈蘅听着这些声音越发头疼。
女子见沈蘅不说话，眼珠转了转，说道：“你要是做不了主的话，就把你们店里能做主的人给我叫出来！”
“反正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不可能走的！”
女子又闹了一盏茶后，谢妙仪从不远处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阿蛮和周兰在前面为她开路，春棠则是护住她后方。
很快，她们穿过围观人群，到了沈蘅身边。
谢妙仪先是说明了自己是芳华阁的东家，随后看向了闹事的女子。
“既然这位小姐说在我们店里买了玉容膏，不知你可把玉容膏带来了，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女子听见这话，眸光闪了闪，从袖中拿出玉容膏，放到一旁的阿蛮手里。
谢妙仪仔细地看了一遍玉容膏，又拧开盖子闻了闻。
“这玉容膏确实是有问题。”她顿了一下，“但你怕是被人骗了，这东西不是我们店里的。”
“怎么可能？”女子怒视着谢妙仪，“我就是从你们店里买的！”
“是吗？那是谁卖给你的？”谢妙仪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子。
女子扫视一圈，最后指着看起来最为老实的周兰，大声道：“就是她卖给我的！”
“你血口喷人！”周兰握紧拳头，“我只是做些洒扫和研磨药粉的工作！我根本没卖玉容膏！”
女子眼里多了些惊慌失措，她正准备说话，谢妙仪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你莫不是想说，你记错了人？”谢妙仪眼里多了些不耐烦，“我说这东西不是我们店里售卖的，自然是有证据的。”
“每一罐我们店里售出的玉容膏，罐子下方都点了朱砂，各位瞧瞧，这罐子下面可朱砂？”
说完，她将罐底朝向众人，罐子下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随后，她又拧开玉容膏的盖子，说道：“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可以让人烂脸，但不会烂成你现在这个样子，而是会满脸生疮，甚至流脓水。”
女子身子一颤，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正准备走时，却被谢妙仪早就安排好的仆从，拦住了去路。
“你这是骗不下去了，想跑了？”
“骗子！骗子！一定要严惩啊！”
众人义愤填膺地看着女子，女子低下头，一时不敢看向众人。
谢妙仪看向女子身后的两个婆子，婆子立刻摆手道：“我们只是她用钱雇来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究竟是被谁派来的？你现在跟我说的话，我还可以不报官。”
谢妙仪笑着，此时的她在女子眼里，却犹如阎罗。
女子嘴唇颤抖几下，吐出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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