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莽之死
第三十七章 李莽之死
“是你们！这梁子结下了，我们村的地，你们想都别想！”
李莽咬着后槽牙，脸涨得通红，脚下连连后退。
“这可由不得你。”
陈山冷笑，那老村长最疼他这个独苗，人在他们手里，还怕他不肯就范?
“来人！有没有人啊！救命！”
李莽见两人步步逼近，扯着嗓子大喊，想起阵阵回音，却没一声回应。
“你就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吴明将冻鱼扛在肩上，嘴角勾着讥讽，
“你自己挑的这破地方，荒无人烟的，谁能听见？”
这小子倒会选地方，哪里会有人?
“嘘，别说话。”
陈山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动了动，
“你听，有车声。”
“什么？”
吴明一愣，刚开口，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响起，打了个漂移停在工厂门口。
车头大灯很亮，几道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家伙，脚步急促，径直往工厂里闯。
“这儿！我在这儿！”
李莽眼睛一亮，拼了命地大喊。
“喊你妈！”
陈山抬手抡圆胳膊，冻鱼狠狠砸在李莽脑袋上，“咔嚓”一声，鲜血瞬间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了他一脸。
李莽嘴里的喊声戛然而止，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阿山，走那边！”
吴明四下扫了一眼，抬手指向工厂深处，急声道，
“我以前在这种工厂待过，一般角落都有个小门，从那走！”
谁知道来的是哪路的人，眼下只能赌一把！
陈山用冻鱼堵住了李莽的嘴，两人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快步朝那方向冲去。
“果然有门！”
冲到工厂尽头的空地，一扇虚掩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陈山心头一松，还好有惊无险。
“这帮人倒是有点脑子，就是不够精，明显是早盯上李莽了。”
吴明伸手推开铁门，转了转头上的鸭舌帽，看着门外黑漆漆的夜色，得意地撇撇嘴，
“换做是我，早把这附近地形摸透了，出口全布上人，让他们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就打破了寂静。
几道手电光束突然亮起，直直射向陈山三人的眼睛，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一道戏谑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玩味：
“小兄弟说得挺对，可惜啊，没奖。”
陈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暗骂一声吴明这小子的嘴就是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吴明也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他就是随口说说，谁知道人家真把出口堵了！
“嘿嘿……”
吴明干笑两声，试探着开口，
“要不各位行个方便，就当没看见我们？大家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把那两个做了，黄毛留下。”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陈山沉着脸看着围上来的黑影，手里没个趁手的家伙，只能扯下李莽嘴里的冻鱼，紧紧攥在手里。
嘴上刚获自由，李莽就扯着嗓子喊：
“我是孝李村村长的儿子！杀了他们两个，我让我爸把地以最低价转给你们！”
他眼中透着疯狂，狞笑着，巴不得看到陈山两人死。
“去你妈的！”
吴明一拳狠狠砸在李莽嘴角，而后反手将李莽扣在身前，对着陈山急促道：
“分开走！你趁机逃出去！”
拖着李莽就往相反方向跑，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
“人在我这！想抓他，就来追我！”
陈山看着大部分人去追吴明，攥着冻鱼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冲上去帮忙，可理智告诉他，就凭他们两个人，上去就是送死。
不是讲义气，是蠢，更是辜负了吴明的牺牲！
“你他妈给我活着！”
陈山恨恨地骂了一句，咬着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刚跑没几步，三道黑影就拦在了面前，手里的砍刀在月夜中闪着光。
陈山眼底翻涌着戾气，迎面而来的汉子抬腿就是一记鞭腿。
陈山抬手护在脑门，硬生生接下这一脚，顺势伸手一扯，将汉子拽倒在地。
三年牢里的摸爬滚打，练出了他灵活的身手，加上空地上空间还算大，应付三个人，倒也勉强撑得住。
可酣战正烈时，后腰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陈山身子一软，捂着腰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撑着身子爬起来，一股浓烈的香气就钻进了鼻孔。
紧接着，一道幽幽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逮到你了。”
女人的胳膊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别看她是个女人，力气却大得惊人。
陈山被她压在身下，根本没法发力，几次挣扎都没能挣脱，呼吸越来越急促，连喘气都变得艰难。
他偏头，余光能看到吴明那边的状况。
他被更多的人围住，苦苦支撑，胳膊上被砍刀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妈的！”
吴明啐了一口，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突然厉声大喊：
“老子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拿到！”
话音落下，他双手死死箍住李莽的脑袋，右腿狠狠顶住李莽的后腰，猛地发力。
“不！快拦住他！”
勒着陈山脖子的女人察觉到了吴明的意图，厉声尖叫，注意力瞬间被分散，胳膊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咔嚓……”
李莽脸上的嚣张和疯狂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围在吴明身边的人都愣了一瞬。
陈山抓住这机会，猛地翻身，将女人狠狠甩在一旁。
顺势张口，狠狠咬在她的手腕上。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勒着他脖子的手下意识松开。
陈山终于能畅快呼吸，顾不上其他，方向都没分辨，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背后传来女人气急败坏的嘶吼：
“别杀他！留活口！把那小子给我往死里砍！”
陈山拼了命地跑，七拐八绕，不知跑了多久。
到了村子，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着微弱的灯光。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山绕到另一条巷子里。
看到一户黑着灯的人家，院墙不算太高，他心一横，翻身就跳了进去。
可刚落地，身前黑暗的小厢房里，一道人影缓缓站了起来。
一人一影，在月夜中对视，双双僵住。
陈山反应更快，一步上前，伸手去捂对方的嘴。
掌心触到一片柔软的触感，陌生又突兀。
他顾不上多想，只能死死捂着，压低声音：
“嘘，别出声，等外面的人走了，我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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