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家臣

弥留之际，周皇后见了楚伶舟，她说，伶舟，这一辈子苦了你了，对你不住！大多数人的这一生，实则都是不顺遂的，包括你，包括我！

伶舟，时至今日，委曲求全到了今日，终究是到了要死的时候，我才觉得真正的解脱了，真的，我这辈子，实在是，太苦了些！

那时候，楚伶舟眼眸中满是痛楚，也有对周皇后的心疼，她对周皇后说，母亲，你放心，我会做好的，一切我都会做的很好的，我会替你照顾好你那般放心不下的人！

还有便是，母亲，陛下曾经单独见过我，他知晓了我知晓你们当年过往，他同我说过，这辈子，他唯一放不下的女子便是你，此一生，他不立后，因为在他的心里，唯有您才能成为他的皇后，别的女子皆不配！

陛下说，亏欠你的，他都会补偿给你最为放不下的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那时候，听了楚伶舟的这一番话，周皇后笑了，眉眼间全是笑意，即便是这般的病态，她也美得那般惊人，也无怪乎引得许多男子为她痴迷沉醉，可是这绝美的容颜，到底是祸非福啊！

这般想着，待楚伶舟回过神来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一处房间，她细细看去，将陈设都纳入眼底，然后，她便记起来了，这里是母亲的房间，正这般想着，有人自屏风后走了出来，看见了她，似乎还稍稍有些惊讶！

“伶舟，来，过来。”周氏如此说道，还对着楚伶舟招了招手，面带笑意。

那样温柔的神情，那般温暖的人，楚伶舟的鼻尖一酸，差点便要落下泪来，楚伶舟走到了周氏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唤了一声：“母亲。”

“伶舟啊，近日同你子正哥哥，相处得可好？”周王妃先是这般询问道。

见楚伶舟点了点头后，她嘴角的笑意倒是又加深了些。

然后，楚伶舟也想要跟着笑一笑的时候，周王妃的神情却是突然就变了，然后，她十分严厉的声音便传入了楚伶舟的耳中：“伶舟，母亲说过了，你们之间，只是主仆，绝不可能有别的什么，我周家永远都只会是顾家的家臣，舟舟，我是，你也是，所以，你别怨母亲！舟舟，你这孩子，别犯傻，不可以，绝不可以动心，不会有好结局的，这是诅咒。”

一瞬间，周王妃的声音也变得阴冷，她的神情也是可怖到了极点，楚伶舟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终究是被勾了起来，她茫然无措地看着周王妃，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可母亲，陛下同您，不是也有情吗？”

虽然没有在一起，可他们分明便是两情相悦的啊！明明就是啊！那为什么，母亲还要如此说，为何？！楚伶舟心下的疑惑在瞬间便到达了极致！

“我，他，我们，有情？！”周王妃听了楚伶舟这话，像是瞬间便失去了理智，整个人都不太正常了，只这般重复着，然后，她倒是又开始自言自语了，“是啊，正因为有情，所以才如此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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