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余悸

其实，顾承璟自然是故意问的这个问题，因为他并没有忘记海棠令主很早之前就对他说过的那句绝不为妾，所以啊，此番他是知晓她定然是不会同意成为他的侧妃，也是有意在试探周子芸的忠诚。

“回王爷，洲洲说过了，洲洲永远忠于王爷，因而不需要弥补什么！王爷并非是刻意强迫，洲洲知晓，也不怨王爷什么！此番我周家是来助王爷成事的，因而王爷若是当真觉得有愧，有意弥补的话，那便莫要辜负所有人的牺牲。”

周子芸的神情十分严肃，倒是对顾承璟说出了这般的话来，她心里也当真是这般想的，“王爷，洲洲早就说过了，这一生，绝不为妾！”再将这话说给顾承璟听一遍，自然是要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也是周家所有女子的想法，同时，也是帝女的想法！

“好，你的话，本王记下了。”  听了周子芸这番话，顾承璟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事情既然是他做的，那他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至于此事，终究是本王亏欠了你，因而本王欠你一次，若今后，你有任何事相求本王，本王必应。”顾承璟倒是给出了这般的一个承诺来。

与此同时，顾承璟倒是也更加确信了海棠令主对他的忠心程度，虽然周子芸的态度不能完全代表周家众人的态度，但顾承璟想，若是周家之人都如同周子芸这般忠诚，那倒是可以放心一用！而事成之后，他便也不会过河拆桥！

“王爷可还有事？”这时候，周子芸倒是突然又开了口，话语中隐约有一丝着急。

顾承璟何其聪明，自然是听出了周子芸的送客之意，因而他倒是摇了摇头，顺着周子芸的意思。

“眼下本王倒是并无任何事，方才扰了你了，本王便先离开了，你便好好休息吧。”顾承璟看着周子芸，对她这般说道。

转身之际，顾承璟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令主的伤，可是大好了？”顾承璟又这般问道。

但其实，他的心里倒是已经有答案了，方才他欲拿下周子芸的面纱之时，她虽然没躲过去，但那也只是反应迟钝之故，看起来，她的动作倒是并不凝滞，因而伤势应该是已经大好了。

顾承璟正在自己的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周子芸的声音便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多谢王爷关心，洲洲已经大好了。”周子芸轻声地开了口，“之前幸亏有王爷替洲洲疗伤，万分感激王爷！洲洲也希望王爷的身子安康才是。”

闻言，顾承璟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而待他离开之后，楚伶舟这才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周子芸当即便看向了楚伶舟，目光中自然是有心疼的，帝女她，高贵如斯，何苦要将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若非她心里尊敬帝女，怕是都想要狠狠地骂一骂帝女了，最好是能够骂醒她！帝女如今这般，可不就是自作自受！

当然，周子芸倒也只敢在自己的心里想想而已，不敢当真去责骂帝女，她知晓帝女同那雒城王之间的羁绊极深，且也当真是难以言说究竟是谁欠了谁，当真就是一段孽缘啊！

“子芸，你方才同顾承璟说话时，在想什么？！”这时候，楚伶舟的声音倒是突然传入了周子芸的耳中，从她的语气听来，是带着些怒意的！

闻言，周子芸当即反应过来了，而后，她倒是立刻跪了下来，同时，她也开了口：“帝女，子芸有错！”能屈能伸。

见周子芸这般的动作，听见她这般说，楚伶舟倒是看了她有些久，再次开口说话时的声音明显要柔和了些。

“子芸，我已经对你说过无数次了，无论如何，绝不能对顾承璟无礼！得存敬畏之心！子芸，你真正该效忠的人，是他，不是我！整个周家，包括我在内，那都是顾家的家臣，子芸，下次你若是再心下不服，那便休怪我无情！”说完这话后，楚伶舟的眼神都厉了些，看着倒是十分摄人的！

周子芸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她一直是低垂着头的，且将楚伶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有抬眸看楚伶舟一眼，自然是因为心生忌惮，但她倒是能够想象得出此时的帝女究竟是何模样，因而周子芸倒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帝女，子芸知晓了！今后再也不会了。”

今日，周子芸其实也看出了顾承璟到底是怎样的人，文武双全，且若是单论手段与心狠，怕是跟帝女不相上下。

周子芸现下倒是突然反应过来了方才顾承璟对她，那是多番试探，幸好她勉强一一应对过来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现在细细想想，周子芸倒是仍觉得心有余悸，而顾承璟如此可怕，她又怎敢掉以轻心，她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莽撞了！

“子芸，顾承璟他……”这时候，楚伶舟倒是又一次开了口，“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要让你看到的罢了。”楚伶舟这般说道。

“他对周家，还没有完全信任，所以子芸，若是不想要看到最后周家满门覆灭的局面，你最好小心些。”说到底，楚伶舟也是不希望他们会出事的！

她同周家相互护佑，相互扶持了这么久，心里自然是挂念着周家的，“子芸，只要周家全力相助顾承璟，真正得了他的信任，那么必是前途无量！”想了想，楚伶舟倒是又对周子芸这般说道，也算是一种宽慰吧！

而至于她自己，倒实在是没什么可多说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而实际上，她的前程已经注定了，那是条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死路！而恰巧，她的覆灭却是能够换来顾承璟的新生，那便是值得的！

“是，帝女，子芸知晓了。”周子芸将楚伶舟的一番话听进了心底里，这一次，她回答的声音中倒带着一丝郑重。

闻言，楚伶舟点了点头，“好，知道了就好。”楚伶舟心下十分欣慰，有时候，需得人自己真正想明白才是，而这之后，也才会心悦诚服，“子芸，你一直是个聪明人的！”

说完这句话，楚伶舟倒是敛了敛眸，又轻声说道：“好了，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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