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四十四章 天下

“轰隆隆……”雷鸣般的轰响在耳畔回荡，徐北望只觉头脑昏沉。

他心知吴六鼎虽实力超群，但杀伐过多，自然罪孽累积，故而击杀他可获得大量道德值。他不禁对系统评判标准产生一丝疑虑，但此刻并无暇深究。

徐北望手持双剑，恭敬地向吴老方向遥拜：“多谢前辈赐予剑道大机缘，这瀑布下的剑气绝壁，堪称天下无双！”

吴老微笑颔首，目光转向瀑布，眼中泛起追忆之色：“我吴家剑冢，千年传承，自第一代家主始，便在此瀑布下研习剑道。每当先辈剑术大成，便会挥剑斩向瀑布，久而久之，绝壁便被各种剑意剑气浸染，成为悟剑圣地。”

徐北望听罢，心中已有预感，但仍忍不住追问：“吴前辈，既然是吴家剑冢秘地，为何允许老剑神李淳罡与晚辈这般外人涉足？”

吴老闻言，放声大笑：“你想与李淳罡比肩，还差得远呢！”笑声中带着一丝揶揄，徐北望面红耳赤，深知吴老所言非虚。

待笑声渐歇，吴老正色道：“世间剑道，虽有共通之处，却也各有千秋。每位剑修所悟之剑道，皆独具特色。老夫极为推崇李淳罡的剑道，其大开大合，豪情万丈，实乃我生平所爱。”

徐北望闻此言，颇为意外。毕竟，李淳罡曾击败吴家剑冢，令其声威受损。如今吴老竟称欣赏李淳罡剑道，不知李淳罡本人得知，会有何感想？

吴老似看出徐北望心思，淡然道：“老夫欣赏的是李淳罡的剑道，而非其人。只可惜，他已仙逝，否则，老夫定要与他切磋一二。”

此刻，骊珠洞天内，李淳罡闻此言，冷哼一声：“就他那副老骨头，我怕一剑下去就送他归西。到时候，整个吴家剑冢还不找我拼命？”

徐北望嘴角抽搐，不敢接茬，忙转移话题：“吴老，您为何……”

未待他说完，吴老抬手制止，凝视瀑布，陷入沉思：“我吴家剑冢枯剑，号称天下第一，然再完美的剑道，亦有缺憾。故而，先祖决定，凡能胜过吴家剑冠者，皆可来此领悟绝壁剑意，但需留下一样东西。”

徐北望神色微变：“留下何物？莫非……是命？”他心生忐忑。

吴老摆手道：“留下你的剑道。”徐北望一愣，不明所以。

吴老解释道：“当年，李淳罡观此绝壁，欣喜若狂，剑道大进。然而，他却傲然宣称看不上这里的剑道，伤势未愈便匆匆离去。临行前，他手持木马牛神兵，反身一剑，斩断瀑布，那最长的沟壑便是他的杰作。”

徐北望听罢，嘴角抽搐，暗道：“这还真是李淳罡的作风。”

他苦笑道：“吴老，晚辈现下连瀑布都难以斩断，又如何在绝壁上留下剑道？”

吴老含笑反问：“现下不行，未来便永无可能？”他语气中充满鼓励。

徐北望心有所感，郑重承诺：“吴老如此信任晚辈，晚辈保证，待有朝一日有能力在绝壁上留下剑道，定会再来！”

吴老满意点头，宣布道：“接下来一个月，你可在此专心领悟剑气绝壁上的剑意。”

徐北望点头应允，忽又想起一事，小心翼翼询问：“吴前辈，晚辈能否在吴家剑冢寻找他人切磋剑道？保证绝不强求，亦不会伤人性命。”

吴老闻言，霍然转身，锐利目光锁定徐北望。

吴老那一道审视的目光，令徐北望不禁感到周身如针扎般不自在。他强挤出一丝苦笑，谨慎地后撤两步，讪讪言道：“前辈，我只是开个玩笑，您别放在心上。”

此刻，徐北望内心亦知，自己的请求实属过分。毕竟，不久之前，他不仅击败了吴家剑冢现役剑冠，还自剑山拔走两柄赫赫有名的神兵。

此举无疑让吴家剑冢颜面扫地，若再执意挑战其枯剑士，恐怕会被视为吴家剑冢世代的宿敌。徐北望思及此，暗忖自己在吴家剑冢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还是尽量保持低调为妙。

然而，就在徐北望心中盘算之际，他察觉到吴老的眼神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股愤怒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怜悯！

徐北望眼皮一跳，刚欲开口，吴老已抢在他之前，严肃道：“徐北望，你刚才所言，此刻看来，颇有几分道理。吴家剑冢的年轻一辈此刻正胸中郁结，借机宣泄一番，或许更利于他们的剑道修行。加之你主动提出，我吴家剑冢自无推诿之理。今后，你在此处参悟剑道两日，便需外出接受一日挑战，除天象境剑士外，任由他人向你出手。切记，不得将他们打残或致死。”

言毕，吴老未待徐北望有所回应，径直步入木屋，仿佛生怕徐北望出言反对。徐北望嘴角一阵抽搐，终是体会到了“言多必失”的滋味。

他轻叹一声，深知此事已无法更改。既然如此，徐北望一咬牙，紧握住手中的玄黑铁剑与胸臆剑，目光坚定地转向眼前的瀑布：“提升剑道才是关键！”

他足尖轻点水面，身形跃起，数次翻飞，最终悬停于倾泻而下的瀑布之前。欲领悟瀑布之下的剑道，徐北望必须以剑破水，揭示隐藏其中的剑气绝壁。

尽管徐北望尚无法一剑斩断瀑布，但他坚信，全力以赴之下，至少能在瀑布之上划开一道裂口，一窥剑气绝壁之貌。

徐北望松了松手指，继而紧紧握住双剑，口中爆喝：“剑一！剑二！”

两道剑气犹如白虹贯日，先后斩击瀑布。只听“噗”、“噗”两声巨响，百米瀑布瞬间被撕开两道巨大的豁口，漆黑如墨的绝壁赫然显现！

徐北望终于再次目睹心驰神往的剑气绝壁，那壁上每一道沟壑，似乎都在向他低语述说着昔日持剑者挥洒出的磅礴剑意。

徐北望全神贯注，短短片刻便领悟了四五道剑意。正当他沉浸于领悟一道自绝壁中央斜斩而下的剑气时，忽觉体内气血翻涌，大黄庭气机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炽热如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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