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宫主的精神内耗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宫主的精神内耗
圣水心阁里，温度还在往下掉，碎掉的门板上结出白霜。
陆软软站在原地，右臂还在抖。
洛清寒看着她，眼尾泛红，炼虚巅峰的威压一层层的压下来。
陆软软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跪拜。
救人救出仇家了？这售后服务也太硬核了吧！
洛清寒往前走了一步。
她赤着脚，踩过地上的碎木。
“你回答我，她死了吗？”
陆软软张了张嘴。
她很想说：姐，我只是按了一下道具按钮，具体售后请联系厂家。
但欺天珠还戴在她腕上。
小金龙还在袖子里装死。
证据链完整的不能再完整。
洛音拖着伤体冲进来，她右臂垂着，却还是挡在陆软软身前。
“宫主，您冷静！”
“仙女大人刚才若不出手，圣湖会塌，黑门会开，瑶池上下都会死！”
洛清寒看向洛音。
那一眼，让洛音喉咙里的话停住。
但她没有退。
她单膝跪地，剑尖抵着地面。
“初代宫主已被黑水吞噬，她不再是当年的洛千影，您比谁都清楚。”
洛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我清楚，所以我可以亲手镇她。”
“我可以恨她，可以杀她，可以把她重新钉回湖底。”
她抬头看向陆软软。
“可她凭什么？”
陆软软被这句话噎住，她忽然明白了。
洛清寒不是不知道洛千影该死。
她只是不能接受，三千年的账，被一个刚来瑶池一天的人，用一串佛珠干净利落地结了。
这感觉就像加班三年写的项目，临交付前，被路过实习生一键清空。
换她她也想发疯。
洛清寒的杀意又压了过来。
陆软软心口发闷，袖中小金龙探出头，刚要嗷，被她一把按回去。
别叫，你现在一叫，客户情绪直接爆表。
洛清寒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着恨意，可恨意深处，又有一丝茫然。
她看见陆软软脸色不好看，下意识就要收起威压。
下一瞬，她又强行把那点迟疑碾碎。
“带她走。”
洛音猛地抬头。
“宫主？”
洛清寒转过身，不再看陆软软。
“从我眼前消失，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许她靠近圣湖。”
陆软软立刻点头。
“懂，懂，我这就消失。”
她走的十分配合。
洛音扶住她，低声道：“仙女大人，先离开这里。”
陆软软脚步飞快。
再不走，她怕洛清寒当场切换第二人格。
出了圣水心阁，外面的瑶池弟子纷纷跪着。
有人眼中是感激，有人眼中是困惑。
也有人偷偷看向阁内，神色发慌。
陆软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她在心里记了一笔。
系统道具盲盒，差评，救场不包情绪售后，超级差评。
洛音带她穿过长桥，进入一座被水雾遮住的小园。
园门上写着三个字。
静语园。
这里没有外面的狼藉。
花木生的极静，叶片上挂着浅蓝色的露珠。
风吹过，整座园子发出很轻的声音。
洛音撑不住，扶着石桌坐下。
她先向陆软软行礼。
“仙女大人，方才之事，是宫主失态。”
陆软软赶紧扶她。
“别拜了，你都快散架了。”
洛音摇头。
“您救了瑶池，这是事实，可宫主恨您，也不是没有缘由。”
陆软软坐在对面，叹气。
“说吧，我扛得住。”
洛音沉默片刻。
“宫主不是被封印那么简单，她是圣湖的活锁。”
陆软软抬眼，洛音看向园外那片圣湖。
“她七岁那年，血海第一次从湖底裂缝倒灌。”
“初代宫主洛千影找不到修补之法，只能用纯阴圣体堵住裂口。”
“宫主被钉入阵眼，身体停在七岁，神魂却一直清醒。”
陆软软手指一顿。
洛音继续道：“三千年里，她不能离开圣湖太久，不能长大，不能沉睡。”
“黑门里的东西每天都在喊她，喊她把瑶池全部拖进水里。”
陆软软没有说话，她忽然想起洛清寒刚见她时的样子。
偷吃供品，装端庄。
抱着她喊姐姐。
那是她真的被困在了那一年。
洛音声音低下去。
“可洛千影也不是单纯的恶人，当年她把宫主钉入阵眼后，自己跳进了圣湖深处。”
“她说她要去找出路，后来她再出现，已经没有心了，黑水替她活着，也替她恨着。”
陆软软抬头。
“所以洛清寒恨她，又放不下她。”
洛音点头。
“宫主说她该死，是因为她真的该死，可若由旁人杀了她，宫主便永远没有机会问那一句。”
陆软软问：“哪一句？”
洛音闭了闭眼。
“师尊，你当年有没有后悔？”
风从园中吹过，花叶轻轻碰撞。
陆软软心里堵了一下。
这题超纲。
她一个苟命升级型玩家，怎么突然拿了家庭伦理终极副本？
她下意识开启草木之灵听力。
园中的灵植开始说话。
“清寒又哭啦……”
“她以前也坐在这里等师尊。”
“初代不是找出路。”
“她在找钥匙。”
陆软软眼神一变。
她看向一株垂着白花的老藤。
老藤慢吞吞地抖叶子。
“打开九州大门的方法，她听见血海外有人喊她。”
陆软软脊背发凉。
洛音发现她脸色不对。
“仙女大人？”
陆软软压低声音。
“洛千影当年跳进圣湖，真是为了修补封印？”
洛音怔住。
“古籍如此记载。”
陆软软看向圣湖方向。
“如果她找的不是补门的材料，而是开门的钥匙呢？”
洛音脸色一白。
“这不可能。”
陆软软没有反驳。
她打开系统图鉴。
洛清寒的头像已经变了。
原本的【黏人宫主】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极度不稳定：在感恩与憎恨间摇摆。】
陆软软松了半口气。
还行，不是死敌，只是精神内耗。
这届客户副作用太抽象了。
别人是恋爱脑、信徒、亲妹滤镜。
她这是恩怨情仇八十集连续剧。
洛音忽然站起来。
“不行，这件事必须禀报宫主。”
她刚走出两步，一名瑶池弟子跌跌撞撞冲进静语园。
那弟子脸上全是泪，发髻都乱了。
“圣女！”
洛音扶住她。
“何事慌张？”
那弟子喘得说不出完整话，只能指向圣湖另一侧。
“宫主…宫主她…”
陆软软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客户刚刚情绪不稳定，就又出新故障？
那弟子哭着喊出声。
“宫主把自己锁进圣水书阁了，她还开启了禁阁死阵！”
“她说，要亲自查洛千影留下的所有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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