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砍竹子
第二天一早，苏晓棠是被叽叽的叫声吵醒的。
声音又细又尖，从后院的方向断断续续飘过来，混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她披了件外套推开堂屋门，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石板上蒙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膜。
下了一夜的蒙蒙细雨还没停，雾一样飘在半空中，远处的山腰全笼在灰白的雾气里。
她走到后院一看，围栏边上多了条缝隙。
昨晚临时用木板和砖头搭的围栏，两块旧木板之间的缝隙刚好够小鸡崽挤过去。
两只嫩黄色的小鸡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窝在菜地边上那棵被羊踩歪了的南瓜苗底下。
绒毛被雨水打得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发出细弱的叫声，小爪子冻得直打颤。
旁边几只还待在围栏里的倒是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看来也是冻得不轻。
苏晓棠赶紧把那两只小鸡捞起来，湿淋淋的小团子托在掌心里凉冰冰的，能感觉到它们的心跳“咚咚咚”撞着她的指腹。
她拿干毛巾把小鸡身上的水珠轻轻擦干，又把它们放在堂屋里靠近灶台的地方。
厨房做饭烧柴的热气透过砖传过来，这面墙是暖的。
两只小鸡挨着墙根窝下来，挤在一起，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安静下来。
她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它们不再发抖了，才在系统里发了个新任务。
【制作鸡笼任务已发布：编制鸡笼两个、鸭笼一个，要求牢固通风，任务完成后奖励300元。】
任务刚发完不到半分钟，光门就亮了。
阿宁从光影里跨出来，背上背着她那个旧竹篓，看见苏晓棠就细声细气地叫了声：“主家姐姐。”
苏晓棠没指定要谁来，但系统大概也知道这活儿阿宁最合适。
她还记得阿宁上次绑的扫把非常好用。
“阿宁，今天做笼子，咱们得先上山砍竹子。”
苏晓棠自己也拿了一把柴刀，给阿宁看了看后院临时围栏里那几只挤在一起的小鸡小鸭。
“昨晚用木板临时围的，小鸡能钻出来，得编两个正经笼子。”
阿宁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一只小鸡崽的绒毛，又检查了一下围栏的缝隙，心里大概有了数。
需要编多大的笼子，她看鸡鸭的数量就能估出来。
两人出了院门往后山走。
蒙蒙细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全是湿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
山间的雾气正慢慢散开，露出半山腰一片片新绿。
走在平路的时候觉得舒服，但上山的路就没那么舒服了。
连着下了几个小时的雨，泥土路变成了烂泥路，鞋底踩上去咕叽一声陷进去小半寸，拔出来的时候鞋面上已经裹了一层厚厚的湿泥巴。
路边伸出来的灌木枝叶上挂满了水珠，走过的时候轻轻一碰就哗啦啦落下一片水帘，裤腿很快湿了大半截。
苏晓棠走到半路就扶着路边一棵杉树喘了口气。
她的鞋底沾了厚厚一层泥，每抬一次脚都像在泥里拔萝卜。
好几次踩到湿滑的石头上差点摔倒，倒是阿宁走得稳稳当当，小步小步地往上迈，脚底像长了钉子一样。
阿宁回头看了看她，伸出手来：“姐姐踩我走过的地方，不会滑。”
苏晓棠心想自己在山里生活的技巧早就被十几年城市生活磨没了。
倒是这个小丫头，天天在山上跑，走泥路跟走平地似的。
她跟在阿宁后面，踩着她踩过的脚印走，果然稳当了不少。
走了一阵子，身体慢慢适应了泥路的节奏，脚底也找到了重心。
虽然还是慢，但不再东倒西歪。
到了竹山上，苏晓棠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看人挑担不吃力。
这片竹林就在之前摘蕨菜的山坡再往上走一里地，竹子长得密密匝匝，碗口粗的老竹子和手臂粗的新竹混在一起。
她绕开那些粗的，碗口粗的老竹子她砍过，一刀下去只留一道白印子，砍半天都砍不倒一根。
她专挑那些比手腕粗一圈的小竹子，找准根部的竹节，一刀一刀地砍下去，竹屑飞溅，清脆的砍竹声在山林里回荡。
小竹子砍起来也费劲，但比老竹子好太多，砍十来下就能放倒一根。
阿宁在旁边也没闲着。
她不用砍刀，专捡苏晓棠砍倒的竹子，蹲在地上用柴刀把竹枝削干净，长长的竹枝被一根根剔下来，分成两堆。
粗枝留着当柴烧，带着竹叶的细枝还可以再做两个扫把。
阿宁又把光溜溜的竹竿拖到一旁放好，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两人一个砍一个理，很快就攒了一大捆粗细均匀的绿竹。
苏晓棠直起腰擦了把汗，虽然鞋上糊满了泥，手臂也砍得发酸，但看着这四根竹子，心里的成就感不低。
阿宁蹲下把四根竹子捆紧，仰头对她说：“主家姐姐，这些竹子够编三个笼子了。”
“够了咱们就往回走。”
苏晓棠将捆好的竹子往山坡下面滑，山坡不算陡，竹子慢慢滑到下面的大路上。
“阿宁，我们回去了。”
苏晓棠话音刚落，就一脚踩空滑到了另外一边的小路上。
“主家姐姐，你没事吧？”
阿宁蹲下身子慢慢往山坡下走。
“没事。”苏晓棠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
好在这地方不高。
“阿宁，你先上去，我好拽着你手边的草爬上去。”
苏晓棠往上爬的时候，突然发现山坡斜上方有一株白色的东西，瞧着好像是什么蘑菇。
苏晓棠抓着草，脚一蹬就上去了。
她走进之后发现是一小朵竹荪，瞧着是刚长出来不久的，个头不大。
竹荪可是个好东西！
尤其还是野生的竹荪！
价格高、营养好！
但三月底还不是竹荪生长的季节，这个长出来应该只是巧合。
不过恰好可以证明，这片竹林可以找到竹荪，拿去卖也可以有一笔收入。
苏晓棠没动这朵刚长出来的竹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默默记下地方，等过段时间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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