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风湿贴
她把糍粑、蛋羹和白糖端到桌上，走到厨房门口朝后院的方向喊了一声。
“石头！先别忙了，过来吃早饭！”
石头正在后院把扯下来的枯藤归拢到一起，听见喊声应了一句：“来了。”
石头来的次数多了，已经习惯了苏晓棠的规矩。
吃饭之前要先把手洗干净。
他在水龙头下搓了搓手上的泥，几步跑进厨房。
他站在桌边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黄澄澄的蛋羹，喉结动了动，狠狠把口水咽下去。
苏晓棠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坐下趁热吃！”
石头这才坐下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糍粑，蘸了蘸白糖送进嘴里。
糯米软糯拉丝，黄花蒿的清甜混着白糖的脆甜在嘴里化开。
他嚼着嚼着嘴不动了，眼睛盯着碗，眼眶慢慢红了一圈。
他又舀了一勺蛋羹送进嘴里，蛋羹嫩得几乎不用嚼，舌尖一抿就化了，只留下蛋香和酱油的咸鲜。
他低着头，吃得很快，一碗蛋羹几口就见了底，又去夹第二个糍粑，手上的动作比刚坐下时放松了不少。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抬头看着苏晓棠，声音闷闷的但格外认真。
“主家姐姐，自从在你这儿干活之后，我好长时间没饿得肚子疼过了。
以前在家天天饿，晚上饿得睡不着，肚子咕咕叫，现在每天都能吃饱，用工钱换的粮食带回去爷爷也能吃饱了。”
苏晓棠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蛋羹，把涌上来的酸涩和蛋羹一起咽了下去。
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又夹了一个糍粑搁在石头碗边。
“主家姐姐，藤蔓我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杂草没清理，估计用不到半个时辰。”
石头主动交代干活的进度。
“好，你吃饱饭休息一会儿再去干活。”
苏晓棠把筷子放下，眼看外面的雨又开始飘，她取了一件雨衣给石头。
苏晓棠从屋里翻出那件在镇上买的塑料雨衣，抖开给石头看。
雨衣是透明的那种，叠起来只有巴掌大，展开之后能把整个人罩住。
她把雨衣从石头头上套下去，拉链从下巴拉到胸口，又把帽子给他扣上，帽檐压住了他乱糟糟的头发。
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雨衣的袖子，“这个比蓑衣轻多了！”
“这衣服你干活的时候穿轻松些。”
苏晓棠把他袖口的松紧带收紧了些，确认他不会淋湿，才转身拿了自己的伞和雨鞋换上。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像一层湿漉漉的纱蒙在脸上。
苏晓棠撑着伞沿着村道往周秀兰家走，高筒雨鞋踩在泥泞的土路上咯吱作响，走到周秀兰家门口时，鞋底已经沾了厚厚一层湿泥巴。
她站在院门外的石阶上，把鞋底的泥刮了刮，朝里面喊了一声：“婶子在家吗？”
周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碗正在拌的馅料，看见是苏晓棠赶紧招呼她进来。
苏晓棠也不绕弯子，进了厨房就直接问。
“婶子，你家有没有风湿膏药？”
周秀兰放下碗，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转身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盒膏药。
“有，你叔上了年纪腿脚也不利索，家里常备着，这个牌子的好用，贴上去热乎乎的，一帖能管大半天。”
她说着就把两盒膏药往苏晓棠手里塞，苏晓棠接了一盒，另一盒推回去，“婶子，这个多少钱。”
周秀兰摆了摆手，故作严肃地开口。
“给什么钱！你上次在你叔拖拉机坐垫底下塞了一百块，他回来发现之后念叨了一整天，说你一个人回来不容易，还给什么车费。这一百块早就把风湿贴的钱也付了，你还跟我提钱？”
苏晓棠还想说什么，周秀兰已经换了话题。
“对了，下午去不去跟我摘黄花蒿？过两天又要赶集了，赶集之后就是清明。
我打算做些黄花蒿糍粑拿到集市上卖，清明祭祖都少不了这东西。
有些人不一定愿意自己动手，买现成的多方便。
我上次吃你做的糍粑，手艺已经到位了，咱们一块摘黄花蒿做糍粑去卖啊！”
苏晓棠一听，正合了她最近的盘算。
松乳菇和蕨菜都有季节，过了这个月就没有了，但糍粑不一样，只要手艺在，随时都能做来卖。
她正想着攒钱买辆小三轮车，光靠偶尔卖山货攒得太慢，多条路子总是好的。
她爽快地点头应下来。
“行啊！我都不知道哪里有黄花蒿，跟着婶子多摘一些回来！”
苏晓棠拿着风湿贴回到家，石头已经把砖棚周围的杂草清了大半，正蹲在棚子旁边把扯下来的杂草拢成堆。
她站在院子里让系统评估了一下风湿贴的价格，系统给出的估价是整盒二十八块。
石头今天是初级工，清理藤蔓的工时大概三个多钟头，工钱拢共三十块出头。
要是整盒风湿贴让他带回去，今天的工钱就差不多全抵了，换不了食物。
她把石头叫过来，拆开盒子取了四贴出来，用干净的纸包好递给他。
“这一盒你全带回去不划算，今天的工钱就全没了，食物也换不了。
先带四贴回去给你爷爷用，一贴管大半天，若是疼得厉害就贴一张，四贴够用好几天了，剩下的工钱你还想换什么？”
苏晓棠带着石头到了杂物房。
石头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点头应了一声：“主家姐姐，我想要白米。”
“可以。”
苏晓棠又转身去厨房舀了小半袋米，估摸着跟剩下的工钱差不多。
让系统一算，发现还剩下几块钱，又从柜子里摸了一把大白兔奶糖一起塞进米袋里。
石头看见那把糖，愣了一下，抬头看苏晓棠，“主家姐姐，这个是糖吗？”
“嗯，拆掉外面那层包装就能吃。”
苏晓棠把自己手上的大白兔奶糖拆了一颗塞进石头的嘴里：“尝尝。”
“唔！好甜！”
石头含着嘴里的大白兔奶糖都不敢咽口水。
他还想说什么，光门亮起，他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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