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泡椒牛肉拌饭
苏晓棠回到厨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田里六个孩子弯腰捡草根，一上午没歇过，中午这顿饭得管饱，还得有油水。
她蹲在厨房门口翻了翻存货。
之前赶集买的牛肉还没有动，外婆菜也还剩下半捆，鸡蛋也够。
苏晓棠翻完这些存货，心里有了数，站起来拍拍手开始备菜。
牛肉在老汉摊子上买的，那块一斤重的牛肉瘦肉居多，在井水里泡了一上午，血水已经拔干净了。
她捞出来搁在案板上，先切成厚片，再改刀切成小指肚大小的丁。
牛肉丁大小均匀，每一块都带着一点筋膜的纹理，切好之后码在碗里，倒了点酱油和淀粉抓匀腌上。
她又从坛子里夹了几根泡椒笋和小米辣，和牛肉丁一样切成细丁，搁在一旁备用。
铁锅烧热，菜籽油滑锅，油刚冒烟就把腌好的牛肉丁倒进去。
牛肉在热油里迅速变色，表面泛起焦黄的边。
她用锅铲快速翻炒，牛肉丁在锅里翻滚着缩成小粒，肉香被热油逼出来，混着油烟的焦香在厨房里弥漫。
接着把泡椒笋丁和小米辣丁倒进去一起爆炒，酸辣的泡椒味一入锅就蔓延开了，混着牛肉的油脂香，呛得她眯了眯眼。
但手上没停，继续翻炒到牛肉粒表面微微发焦才出锅。
外婆菜炒鸡蛋简单些，鸡蛋打散搅成蛋液，铁锅里重新下油，蛋液倒进去快速划散，蛋花刚凝固就盛出来。
再把外婆菜倒进锅里翻炒，外婆菜是秀兰婶给的，用坛子腌了好几个月，咸中带酸。
热油一激，那股发酵后的咸酸味就散出来了，带着一股独特的浓香，倒进炒好的鸡蛋碎一起翻匀就出了锅。
她炒菜之前就已经煮好了米饭，现在掀开锅盖，米饭水分已经沥干了，粒粒分明。
她把炒好的牛肉酸笋丁和外婆菜炒鸡蛋一股脑倒进米饭里，拿饭勺从锅底往上翻。
白米饭在锅底翻了个身，牛肉丁和酸笋丁黏在米粒上，外婆菜的咸酸汤汁顺着米饭的缝隙渗进去，整锅饭慢慢染上了一层油亮的酱色。
牛肉的焦香、泡椒的酸辣、外婆菜的咸香全被滚烫的米饭裹在一起。
香气混成一股热气腾腾的浓香，从厨房门口飘出去，一直飘到院子外面。
她把拌好的饭装进一个大搪瓷盆里，又拿了六个碗和筷子，端着盆走到田埂边上。
几个孩子远远就闻到了香味，最小的那个男孩站直了腰，鼻子一抽一抽地嗅，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捡起来的草根，眼睛却已经直直地盯着苏晓棠手里那个搪瓷盆了。
石头甩了甩手上的泥，凑过来看了一眼盆里油亮亮的拌饭，喉结狠狠地滚了几下，回头朝田里喊了一嗓子。
“别捡了！可以过来吃饭了！”
几个孩子呼啦啦地从田里跑上来，在田埂上排成一排，乖乖等着苏晓棠给他们盛饭。
他们端着碗蹲在田埂上，筷子扒得飞快，最小的那个男孩干脆把脸埋进碗里，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旁边其他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也没说话，只是扒饭的速度明显更快了。
苏晓棠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田埂边上跟他们一起吃。
牛肉丁炒得焦香有嚼劲，酸笋丁酸辣开胃，外婆菜的咸酸和鸡蛋的嫩滑裹在米粒上，每一口都香得让人想舔碗。
吃完饭，苏晓棠把碗筷收进厨房泡在水盆里，擦了把手准备继续回田里干活。
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她余光扫见桌边放着的镰刀，脚步顿了一下。
她忘记之前那个五大三粗的临时工了。
昨天耕了三亩地回来倒头就睡，今天早上又被小羊撞门吵醒，接着又是耕田又是捡草根又是做饭，早把要给他带药的事了。
她记得村里有个小诊所，上回赶集的时候路过一次。
她也不确定这种小诊所会不会有止血药，但总得去碰碰运气，要是没有，就得托老赵去镇上带。
村卫生室在村委会旁边，一间平房，门口停着辆旧自行车。
苏晓棠推门进去，里头不大，靠墙一排玻璃药柜，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正坐在桌前翻着一本旧杂志。
他抬头看见苏晓棠，把杂志合上，语气和缓：“哪里不舒服？”
苏晓棠没绕弯子，直接问：“医生，这里有没有止血的药。”
老医生看了看她问：“怎么伤的？伤得什么地方？伤口多大？”
苏晓棠早就想好了说辞：“是家里的老人用镰刀割草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
老医生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打开玻璃药柜，从里面拿出一小瓶云南白药粉末递过来。
“这个止血效果好，撒在伤口上按压片刻就行了，五块钱。”
苏晓棠付了钱，把药瓶揣进兜里，松了口气，心想刘拓的药总算有着落了。
回到田里，六个孩子已经弯腰捡了一下午的草根。
苏晓棠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所有田都过了一遍，竹篓里的草根堆成了小山。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最后一块田也捡干净了。
几个孩子赤着脚站在田埂上，裤腿上全是泥，脸上也溅了不少泥点子，但个个精神头都不错。
苏晓棠让系统结算了工钱，今天捡草根每人干了将近四个钟头，初级工时薪十块，每人刚好四十块。
几个孩子排着队来换东西，有的换了米，有的换了面，有的换了几个鸡蛋，都是最实在的吃食。
光门合拢，孩子们消失在田埂上，苏晓棠把口袋里的药放进柜子里。
苏晓棠把药瓶收进柜子里，转身走到院子外面，站在田埂上看了看那五亩翻好的水田。
泥土里的草根已经捡干净了，但是还得灌水泡田。
泡田得先把田埂边的水渠挖开，把山溪里的水引进来。
水渠就在田埂和山坡之间，是一条半米宽的土沟，以前本来就是用来给这几亩田灌水的。
但这条水渠也和田一样荒了好几年，里面落满了枯枝败叶，还有不知从哪冲下来的碎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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