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孽女，还不跪下？
话说到此处，二房陆玉婷嘲讽开口。
“大姐姐，早前你便对二姐姐办的这场盛大的及笄宴心有不甘，今日想方设法在二姐姐的及笄宴大出风头，若说你不想做些什么，我才不信。”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明明嫉妒陆二小姐的及笄宴，却还要出席，不是藏着害人的心思人家也不信。
陆芷昔抬头，双眼通红，因为委屈哭泣，拿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痕。
“大姐姐，你的及笄礼未曾办也不是妹妹的原因，为何因为那些已经过去的事这样待我？”
何莲衣走上前，将陆芷昔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
“芷昔不哭。”
话音落，何莲衣一脸哀伤地看着陆芷晴，语气柔和又带着绝望。
“芷晴，这些年母亲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若你觉得母亲厚此薄彼，或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朝着母亲来，你妹妹实在无辜。”
说到此处，何莲衣更是伤心至极，抱着陆芷昔流泪。
母女二人娇弱可怜，一时间激起不少人的同情心。
在场的夫人们都是有孩子的心软，甚至开始说。
“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即便不是亲生的还是当作亲生的对待，如今长大成人竟丝毫不顾念母女之情。”
陆老夫人面色冷沉，本以为陆芷晴已经改过，好好的一场及笄礼，到此刻竟成了一场闹剧，真是后悔一时心软让她出席。
陆芷晴今日这一行为真真是把相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陆有之看着陆芷晴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怒意，何莲衣的一番话勾起了他的愧疚之心，陆芷晴这个孩子生性顽劣，何莲衣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着，如今倒成了养在身边的白眼狼。
他甚至觉得前些日子听了几句陆芷晴似是而非的话而怀疑何莲衣的慈母之心而感到羞愧。
“做出此等混账之事，孽女，还不跪下？”
他一时情急，被愤怒冲昏头脑，往日还顾念相府颜面未曾在众人面前责骂过陆芷晴，今日何莲衣与陆芷昔这般痛哭让他失了心智。
竟未想过，若今日陆芷晴真在众人面前跪了下去，那她的名声在京都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何莲衣轻轻揽着陆芷昔，听了陆有之的话，母女二人眼底都是欣喜之色。
陆芷晴一派镇定自若，反问。
“为何要跪？”
众人都因为陆芷晴的反驳而面露难色，摊上这样的女儿实在太难了，犯了错竟还反驳父亲，这一次陆芷晴的所作所为真真是满京都的人都瞧见了。
陆有之彻底怒了。
“以前你性子顽劣，嚣张跋扈你母亲都纵着你，今日你心术不正，犯下偷盗之罪，为父岂能不管教你，还不跪下！”
陆芷晴看着他。
“芷晴不跪。”
如此针锋相对，芝兰都忍不住发抖，以前只知道大小姐性格不好，伺候这些日子本以为大小姐变了，如今才发现她还是厉害的。
不等陆有之发怒，陆芷晴又开了口。
“若芷晴犯了错，父亲自然能管教，可今日这事都还未弄清楚，祖母、母亲、父亲便已给芷晴定罪，实在太不公平。”
陆芷晴说话十分不客气，在场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楚玄夜挑眉看着陆芷晴，似期待似惊讶，陆芷晴今日的表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离不学无术这四个字越来越远了。
楚玄煜饶有趣味地看着陆芷晴，期待着她的反击。
顾临双手环胸，对于陆芷晴的反击他甚至轻笑起来，有趣！
陆有之被反驳，当即觉得失了丞相的面子，被陆芷晴当众指责不公平，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还敢狡辩？你说为父不公，可在你房中搜到了赃物，你作何解释？”
冬雪找准时机又开始磕头，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
“大小姐，您不要怪奴婢，奴婢不得不说实话了，您让奴婢去二小姐房中将及笄礼拿过来藏在房间里，如今事情败露您还是认了吧。”
陆芷晴不怒反笑。
“你确定是本小姐吩咐的？那是在何处吩咐的你？”
冬雪泪眼汪汪，像是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大小姐别怪奴婢，您在厢房内吩咐奴婢，二小姐可怜，您不能再继续欺负她。”
一个奴婢都说出不能继续欺负这样的话，如何不叫在场的其他人更加看不惯陆芷晴。
何莲衣此刻好好继母形象又上线了。
“芷晴，冬雪既然已经承认，你就不要在狡辩惹你父亲和祖母生气了，你好好认错，母亲还是爱你的。”
何莲衣一番话十分大度。
陆芷晴却只觉得好笑，承认错误此事就完结了？当然不会，一旦承认，那就坐实了她偷盗。
往日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不学无术，人家也只说她名声不好，称不上相府嫡女。
可一旦坐实偷盗，那她在京都可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别说相府嫡女，恐怕日后整个相府都会以她为耻。
她在陆芷晴身体里重生，岂能不顾及她的名声！？
“错就是错，没错就是没错，我不做其他人的替罪羊，其他人也别想把偷盗这盆脏水泼在我身上，我说了从始至终我都未进厢房。”
江宁与陆芷昔对视一眼，随后开口。
“你说你未进厢房可有证据？总不能你说我们就信吧。”
陆有之气的无话可说，陆老夫人更是一脸无奈，握着谢妈妈的手连声哀叹。
陆芷晴翩然一笑。
“国公府的胡碧云胡小姐便能替我作证。”
话音落，陆芷昔脸色有一丝奇怪，却很快反应过来，陆芷晴的话绝不可能，毕竟胡碧云此刻应该还在厢房里等着属于她的好戏上场。
江宁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正想着何时去打开那扇门，现在陆芷晴亲口提起，正合她意。
何莲衣打着替陆芷晴洗脱罪名的旗号柔声道。
“若有证人自然好，红袖你去瞧瞧胡小姐醒了没？问清楚也好，莫要冤枉了芷晴才是。”
红袖领命，带了两名婢女去敲门。
敲门声响了一下，里面忽然传来椅子摔倒的声音，红袖脸色一变直接冲了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身后两名婢女吓得尖叫后退。
何莲衣皱了皱眉，上前道。
“何事如此慌张？”
没等红袖开口，两名发出尖叫的婢女已然跪在院子里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明说的画面，吓得语无伦次。
“胡小姐……胡小姐房里……有一位公子在……”
江宁惊呼。
“什么？身为国公府的小姐，居然在相府做出这等事，与人私会都这般明目张胆了吗？”
小人得志的神情忽然又看向陆芷晴。
“陆大小姐，我瞧着胡小姐如今已经醉在温柔乡里了，替你作证？我看是没戏了，你还是早些认错的好，否则陆伯母也没办法护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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