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下毒不过是其中一环
翌日一早，陆芷晴便同谢妈妈说出自己想出府替老夫人请大夫的事。
谢妈妈连连摆手。
“大小姐你还是听老夫人的话留在长松园，若是真有好大夫，您说地址老奴派人去请便是。”
陆芷晴瞧了一眼床上还沉睡着的陆老夫人道。
“谢妈妈，出府一来是为了请大夫，二来也是想将老夫人受伤之事弄清楚，更重要的是我也想知道某些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若是一直在长松园，有些人也不好下手。”
谢妈妈满脸惊恐地看着陆芷晴。
“您的意思是......”
陆芷晴想要以身探险这是谢妈妈万万没想到的。
“不可，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定要留住您，若是您有闪失老奴无法交代啊。”
陆芷晴看着谢妈妈，可她心意已决。
“谢妈妈，您也不希望老夫人伤得不明不白吧？”
这话让谢妈妈有了一丝触动，她服侍老夫人半辈子，两人一路扶持过来，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
最终谢妈妈同意了陆芷晴的法子。
......
陆芷晴乔装成春桃的模样出了长松园，在谢妈妈的帮助下很轻松地从后门溜出了相府。
昨日陆芷晴便偷偷替陆老夫人把过脉。
凭借上一世她对医书的了解，陆芷晴非常肯定陆老夫人是摔倒之后诱发了体内的一种毒素。
这种毒素并不严重也不会危及性命，只会让人头晕目眩，没有精神，估摸着陆老夫人体内的毒素量，陆芷晴估计就是这几日才服用的。
时间上，是与陆芷晴离开相府的日子大概对上了的。
陆芷晴也想得极为清楚，何莲衣若是要用毒自然是要找信得过的人，而何府名下京都最大的医馆便是一处。
所以，出了相府的陆芷晴径直去了何氏医馆。
何氏医馆人进人出，陆芷晴偏生等到里头的掌柜的闲下来，才将她昨夜写好的药方递给掌柜。
一开始还带着假笑的掌柜的再仔细看过药方之后，他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上下打量了陆芷晴好一会，他才道。
“这位姑娘稍等，我送去楼上让大夫替您抓药。”
陆芷晴眼见掌柜的要躲，便知道她的猜想没错，一把拦下了掌柜的，淡淡道。
“掌柜的，你身后都是药材，你不能替我抓吗？我等着回去救命的。”
此话一出，掌柜的笑了。
“姑娘这话从何说起？这方子不过是解微毒的，哪里就涉及救命了。”
陆芷晴微微一笑。
“掌柜的也知道这毒？”
掌柜的闻言，笑容凝结在脸上，仿佛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陆芷晴心中所想得到了证实，也没有在阻拦他。
“不与您开玩笑了，您要找哪位大夫替您抓药，快些去吧。”
掌柜的呵呵赔笑了两下，拿着方子快速上了二楼。
不多时，掌柜的便将六包药拿了下来，笑吟吟地递给陆芷晴道。
“敢问姑娘可是丞相府的？”
陆芷晴“疑惑的”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您怎么知道？”
掌柜的连连摆手。
“姑娘虽然穿得朴素，可我也听说过您，您是相府的大小姐吧。”
陆芷晴挑了挑眉，接过药包，又将银子放在了掌柜的手心，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待她出了何氏医馆，往前快速走出了一段路，春桃从一旁的小巷猫着腰出来。
“大小姐，药奴婢已经买好了。”
陆芷晴接过春桃手里的药包，拆开一包仔细看了看又将每种药材拿出来闻了闻，确认没有问题才道。
“你快回府里去，将药交给谢妈妈，暂时先不必给老夫人喂，我还有事，待会回去再细说。”
春桃点头，快速地消失在巷子里的小路上。
对面的茶楼上，一袭白衣坐在轮椅之中的楚玄煜侧坐在床边，看着不远处的那条巷子，眼底噙着笑意。
顾临笑吟吟地摇着折扇，凑到楚玄煜旁道。
“这陆家大小姐还真是不消停啊！昨日刚回相府，今日便大着胆子出来。”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敢跟何氏医馆玩心眼，而且还懂得辨别药材，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断断不会相信的。”
楚玄煜轻轻吐出一口气，幽幽道。
“十六岁？呵......”
在他心底，陆家这位大小姐可不像是十六岁的心计。
诗会头筹、骑射头筹，环境水深火热知道想法子避开，出了事又冷静持重，性子果敢，又会做戏，环环相扣地达成目的，哪里是十六岁的样子？
“无影昨日跟着陆家大小姐一道回相府，这才知道让她回府的原因竟然是陆府的老夫人昏迷了，你说这陆府到底是什么样的水深火热，竟连一个老妇人也不放过？”
顾临调侃完，忍不住带着一丝不忿道。
楚玄煜发出一声轻笑，手中的折扇轻轻点着膝盖。
“大概是这位陆家小姐太过惹眼，总是让某些人不能如愿，又逃避着不肯留在相府，才把心思动到老夫人头上去了。”
顾临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还是不解。
“陆有之可是只老狐狸，府上出了这等事竟然看不出端倪？这陆家大小姐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啊？”
楚玄煜没有做声，陆有之是否看出端倪他不清楚，可这个女儿他大概是不甚在意的。
看着从巷子里跟一名婢女说完话的陆芷晴正左顾右盼，楚玄煜猜测她大概是想寻个隐秘位置来看看何氏医馆会不会通风报信吧。
顾临见楚玄煜没搭理他，索性站起来。
“陆家二小姐这对母女果然心狠一些，为了达成目的也不知用了多少下作手段，如今竟然还恬不知耻地下毒。”
楚玄煜玩味的一笑。
“下毒不过是她们计谋里的一环，害不了人，不过是为了将某些人抓回相府而已。”
顾临一怔，有些不明白。
“将陆家大小姐带回相府？这是为什么？”
“大概是让她不得翻身。”
正说着，顾临突然“啊呀”一声。
不远处的街道，女子依旧站在巷子口，可那双好看的眸子却精准无误穿过人群，落在茶楼二楼。
“被发现了。”
楚玄煜笑着摇了摇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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