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
不知不觉，陆芷晴带着芝兰不知走了多久。
芝兰隐隐觉得今日走的路似乎有些眼熟，却又想不出这条路究竟是要去哪里。
陆芷晴走得极快，芝兰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一路紧紧跟着。
直到陆芷晴在一处大宅前停下脚步，芝兰看着眼前熟悉的宅子，声音跟着发抖问道。
“大小姐，这是？”
“兰香馆。”
陆芷晴莞尔一笑，轻声道。
“兰香馆！”
芝兰一下子喊了出来，随即又立刻捂住嘴，左右望了望，生怕被人听到，小声道。
“大小姐，咱们怎么又来这里了？”
上一次，主仆二人从兰香馆离开后，芝兰好几日都睡不安稳。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好，怕自家小姐去了这种地方被人发现，到时候传出去，京都的人会如何说闲话她都不敢想。
可今日，陆芷晴又来了！
芝兰胡思乱想，只听见陆芷晴说。
“今日你就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芝兰没来得及劝阻，陆芷晴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陆芷晴心里有些紧张，倒不是害怕来这里，她只是不知道紫苑能够打听到多少消息，又或者谢成根本就没有再去，那她付出去的银子就打了水漂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陆芷晴进了兰香馆的后门。
迎客的女子还是陆芷晴上次见到的那位姑娘，瞧见陆芷晴，她愣了片刻，随即笑着道。
“姑娘可是又来找紫苑的？”
陆芷晴道。
“正是。”
她从袖中递了一张银票过去，迎客女子也不推辞，接了银票对陆芷晴说。
“姑娘请随我来。”
兰香馆这种地方的女子自然是最懂进退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尤其陆芷晴这般出手大方的主子，她们更不会得罪。
很快，陆芷晴被带到了紫苑的房间前。
迎客的女子笑道。
“紫苑就在里面，您有什么吩咐再叫我。”
陆芷晴推开门，走进紫苑的房间。
不知是不是陆芷晴的错觉，有些日子不见，紫苑似乎又换了一种风情，整个人出落得更加妩媚妖娆。
风月场所的女子知道如何能让自己更加诱人，这是她们的立身之本。
“姑娘说三日便来问结果，倒是迟了好些日子了。”
紫苑坐在桌前，漫不经心道。
如今已是深秋，天气渐渐转凉，可紫苑仍旧穿着一身轻薄的橘色纱裙。
此刻的她正拨弄着桌子上摆放着的玉器首饰，想来是恩客的赏赐，听见动静，也没有动身，语气格外娇俏。
陆芷晴掩上门，轻声道。
“出了些事耽搁了几日。”
紫苑侧目，精致的脸庞露出一副好看的笑容，定定地盯了她一会儿，笑着道。
“紫苑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可是如小姐这般大胆的还是第一次见，京都丞相府中的嫡女逛青楼！还真是闻所未闻。”
紫苑知道了陆芷晴的身份。
陆芷晴顿了顿，走上前，在紫苑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了？”
“相府嫡女在诗会上大放异彩，又在赛马场上英姿勃发，这京都城里谁人不知？”
说到这里，紫苑捂着嘴，轻笑起来。
“只是万万没想到，相府嫡女会出现在兰香馆，竟还要拜托紫苑打听消息。”
“陆小姐权势、财力、地位都不一般，何苦要来兰香馆打听那些不入流的人？”
紫苑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不入流的人自然是指谢成。
轻纱遮面的陆芷晴微微一笑。
“饶是相府嫡女也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紫苑姑娘何苦深究背后的原因？”
紫苑轻笑出声，眼波流转看着陆芷晴，把玩着桌子上的玉器首饰，纤细指尖捻起一只翠玉扳指轻轻摩挲着。
“陆家小姐的秘密紫苑自是不想探听，只是有些好奇，谢成初入京都，又如何碍了陆家小姐的眼？”
“难不成......陆家小姐想打听的不是谢成，而是他的主家，苏家？”
紫苑是个能人也是个聪明人。
再者，今日之前，她还见了另外一个人。
她虽然聪慧可也只是这些人的筹谋中的一个棋子，本就是拿钱办事的人，如今更是不得不做起探听两方消息的人。
陆芷晴沉默很久。
紫苑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紫苑。
今日的紫苑没有上一次见面时的洒脱，她今日几句话都带着目的，似乎想要深挖她与谢成甚至是与苏家的关系。
紫苑与谢成的相交只是建立在恩客与妓子的关系上，可今日的紫苑问得有些多了。
风月场所里的人，向来不会问这么多，除非有人向她一样，让紫苑来打听某些事。
陆芷晴心里也有了猜想，淡淡道。
“一个旧友，与苏家有些关联。”
不等紫苑发出疑问，她就继续道。
“紫苑姑娘不必再问我与苏家旧友是如何认识的，有些事情年岁已久，若是想纠结没什么意义。”
紫苑一愣，认认真真地抬头看着陆芷晴。
她总不能靠着这句话去应付吩咐她的人，只是眼前这陆家小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紫苑姑娘，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并不感兴趣，只是有人想通过你知道我更多的事情。”
说到这里，陆芷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大概也猜到对方的身份，所以紫苑姑娘探听到了谢成及苏家的事情不妨直接告诉我，至于想要知道我事情的人紫苑姑娘也可将这番话直接告诉他，他不会为难你。”
紫苑扯了扯嘴角，大约想要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但最后却是轻轻叹了口气，半是无奈半是不甘。
“你早就知道有人找上我。”
陆芷晴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笑道。
“其实你不必多虑，你不过是个打听消息的中间人，我的事你知道多少对你来说并没什么影响。”
紫苑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的聪明，虽然不会体现在才学一事上，但对于人情世故都已经熟稔于心。常年在市井之中讨生活的人更容易察言观色，像紫苑这样在花楼里长大的女子，更比寻常人多一丝戒备心，时时提防。
“既然陆家小姐说得这般直白，紫苑也不必隐瞒了，谢成的母亲确实与苏家夫人关系不浅，听他说，他的母亲与苏府夫人可不是主仆关系，两人也有着过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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