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扒开她们的心看是不是铁做的
陆芷晴并未作声，只是悄然打量着被唤做东莲的那丫头。
她并未在苏老夫人跟前见过这丫头，想来是新请来伺候苏老夫人的。
东莲穿着开襟锦缎衣裙，虽说梳着丫头们常用的发髻，可手上戴着的玉镯、头上簪的碧钗，瞧着像是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都还要富贵的样子。
陆芷晴心中冷笑，却也好奇！
她记得很清楚，原先在苏老夫人身边伺候的除了用心歹毒的吴妈妈，苏老夫人身边的素琴姑姑是极衷心的，为何她不在苏老夫人身边伺候？
“夫人，是奴婢疏忽，今儿老夫人又闹脾气，不肯喝药不肯吃东西，奴婢昨夜照顾一宿又受了寒，一时间忘记开窗了。”
东莲之所以能被柳玉红选来伺候苏老夫人，一来她是个见钱眼开的人，给点银子便能替她卖命，二来她还是个极其机灵聪慧的，只是她的机灵聪慧从未放在正事上，反倒是用在应付苏启河及来探望苏老夫人的人身上了。
在江宁时，苏晚清重病之时苏老夫人便也支撑不住病倒了，可好歹还强撑着按时服药能让大夫好好医治，可苏晚清病逝的消息刚传回苏府，苏老夫人便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彻底倒下了。
苏启河是苏老夫人唯一的儿子，又岂会不担心母亲安危，只是作为男子他总是粗心些，又少有时间伺候在苏老夫人病榻之前，老夫人的情况也都是听柳玉红的。
柳玉红惯会做戏，十几年了在苏府都是温温柔柔，即便是对府上的下人都极为宽厚，苏启河是万万都没想到枕边人竟是个蛇蝎之人。
如今来了京都，苏启河更加忙碌了，苏老夫人的情况他就更没法得知真相了。
柳玉红见东莲一如既往的聪慧应付，心中甚是满意，可面上还是装作极不高兴的样子，低声呵斥道。
“快些瞧瞧老夫人如何了，再把窗户都打开，相府小姐来看老夫人了。”
东莲一愣，相府小姐！？
她抬眼看了看，果然在柳玉红身边站着一位穿着青碧衣裙的娇贵小姐，肤若凝脂、远山眉黛，十分好看。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苏浅本就觉得来驿站拜访老夫人实在是让她很是抬不起头，眼下又将自家府里的婢子懒怠，更加气愤。
东莲闻言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去打开窗，又端了盆水到苏老夫人榻边忙碌起来。
陆芷晴没心思去计较柳玉红母女与这位叫做东莲的婢子耍的什么文字游戏，她一心记挂着里头的苏老夫人。
柳玉红见陆芷晴没说什么，等厢房里的味道散了些，这才将她请进去。
驿站的厢房十分简单，也没有屏风隔开，一进去便能见到靠着窗边的一个床榻，简单的一个四方桌摆了四把椅子，木质柜子旁是一个简单的梳妆台，只有一面铜镜其他什么都没有。
“老夫人年岁大了，又逢一手带大的嫡孙女不在了，一时伤心，这病怎么也不见好，哎！”
柳玉红在陆芷晴耳边絮叨，语气带着无尽的心疼。
若是不知道柳玉红做了什么的人，要见到她这幅模样，指不定以为她为了老夫人的病操了多少心呢！
可惜了，这人同何莲衣没什么两样，面上一副慈悲心肠，可内里却坏透了。
陆芷晴并未搭理柳玉红，只是径直走到床榻边。
不透一丝风的燥热午后，竟给苏老夫人盖了一床冬日才用的厚棉被。
棉被下的苏老夫人，头发花白凌乱，满是皱纹的脸上似乎还有些污垢没有清理。
她闭着眼，就那么躺在那里，再也没了以往的精神矍铄。
陆芷晴眼眶一阵酸涩，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就那么滑落下来。
印象里的苏老夫人，永远干净整洁，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味道，头发花白却每日都精心梳洗，一丝不苟地用着头油保养，那张脸即便是再多皱纹却也没有一点乌黑的地方。
可现在......
陆芷晴提着食盒的手紧紧攥着，指尖用力到发白。
“芷晴，你这是怎么了啊？”
苏浅忽然惊呼一声。
陆芷晴这才回神，她茫然地看了一眼苏浅，见她脸上错愕不已，下意识伸手抚了抚脸颊，不知何时竟流泪了。
她隐忍着心底的怒意，勉强地笑了笑，又接过芝兰递来的帕子，拭了拭眼角。
“是我失态了。”
“看着苏老夫人这般虚弱地躺在榻上，一时间让我想起我的祖母了，前些日子她也病了，这会看着苏老夫人实在觉得可怜。”
柳玉红发现陆芷晴流泪，十分震惊，可听她说起她的祖母，她这才打消了心底那一点点疑虑。
陆芷晴深吸一口气，再次四下打量厢房。
“驿站果然简陋，并不适宜养病。”
此话一出，柳玉红皱了皱眉，可很快又笑着道。
“是，好在也购置了府邸，待去了新府自然不能再让老夫人住这样简陋的地方了。”
陆芷晴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厢房中间的八方桌上。
原本柳玉红与苏浅以为陆芷晴放下食盒就要离开，没想到，她竟直接又去了苏老夫人榻边还沿着床边坐下来。
陆芷晴此刻根本无暇顾及柳玉红母女，她只想尽快确定苏老夫人此刻的情况。
看着老夫人额前渗出一些汗水，陆芷晴索性将厚棉被掀开，又是一股异味传来。
显然是厚被子捂久了，又长时间没有清理身上，才会有这样的味道。
柳玉红和苏浅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皱着眉并不想上前。
陆芷晴眼角余光瞥见这母女二人的操作，心中气急，手已经快速搭上了苏老夫人的脉搏。
东莲端着水退到一边候着，眼见陆芷晴去搭脉了，转而冲着柳玉红道。
“夫人，这位姑娘是您请来的大夫吗？”
“瞎说什么？”
柳玉红这才往前几步，发现陆芷晴正在替床上的人把脉，她心一慌。
“这位是相府小姐。”
片刻之后，陆芷晴便将苏老夫人的胳膊放了下去，她回头依旧是淡淡笑着。
“闲来无事看了几本医书，本以为会有些用，看来是高估自己了。”
柳玉红见陆芷晴起身，表情也没什么异常，这下放下心来。
“老夫人的病我也请了不少大夫，结果......哎！”
苏浅连忙上前，挽着柳玉红的胳膊，轻声道。
“母亲别忧心，祖母的病咱们多请些大夫来，总会有人有办法的。”
陆芷晴看着这两人做戏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扒开她们的心看看是不是铁做的。
“苏老夫人每日都这样睡着吗？什么时候会醒呢？”
柳玉红刚想说话。
“水......水......”
床榻上的苏老夫人忽然发出了几声呓语！
(https://www.lewenn.net/lw65399/3030778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