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希望她长长久久的活着
楚玄煜淡淡瞥了一眼陆芷晴，问道。
“陆家小姐似乎对我这双腿很感兴趣。”
陆芷晴淡然一笑，抬眸收回目光。
“只是感叹殿下这双腿实在是可惜。”
“哦！”
楚玄煜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悲喜。
“可惜什么？”
陆芷晴斟酌用词，停了半晌才悠悠道。
“殿下丰神俊朗，若这双腿无恙，大概是这京都城里的翘楚。”
厚重斗篷下，楚玄煜摩挲着扳指。
陆芷晴提及这双腿，他并不意外，只是她这话倒是说得少有，还从未听人用丰神俊朗四个字形容自己。
“陆家小姐这是在讨好我？”
“并不是讨好，我说实话只是想要同殿下一边，至少不要与殿下为敌。”
陆芷晴难得地显现出顺服与乖巧。
如今她是陆家嫡女，陆有之乃是朝中文臣之首，朝中局势动荡，陆家势必要有支持的一方。
朝中臣子们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若选对了支持的人，家族便能飞黄腾达，子孙更是受益无穷，可若是支持错了人，后果也是无人能够预料的，轻则丢了性命，重则可能祸及全族。
来来回回，不过也只是成王败寇四个字。
宁王虽说如今风头正盛，前朝后宫也有多人支持，何家便是明显地支持着宁王，而后苏浅、沈从文似乎也极亲近宁王。
陆芷晴没有选择输赢的余地，她只有选择阵营的权利。
若是要她与何莲衣、苏浅、沈从文等人为伍，即便是赢她也不会甘心。
何况，楚玄煜的狠辣和算计也并不一定比宁王差。
越是接近楚玄煜，陆芷晴越是有种预感，往日种种不过是楚玄煜蛰伏如此之久的一点开胃小菜，待他出手，京都势必还会变一次天。
既然选定了楚玄煜，陆芷晴也不必藏着掖着，左右在他面前她已经谈及生死，不如表明态度，早些让他放下戒心。
不管日后再出现杀手这样的事，楚玄煜会不会替她清扫渣滓，至少她提前努力过。
楚玄煜淡笑着看着她。
那双好看的眸子染上笑意，他自然看得透陆芷晴心底的想法，抬了抬手，身子往前直了直。
“其实陆家小姐不必装作如此顺服。”
陆芷晴看着楚玄煜，听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知道他一下子就看穿了她，随即笑了笑。
“既然做了选择，自然要有态度。”
楚玄煜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闻的弧度，看了她一会儿，悠悠道。
“天黑了，陆家小姐回去吧。”
话音落，楚玄煜顺势从马车另外一边的软垫下面抽出一把伞递给陆芷晴。
陆芷晴怔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接过伞，随即将手中留有余温的暖手炉递给楚玄煜。
“多谢殿下的暖手炉。”
楚玄煜并未伸手收回，只是看着她带了一丝调侃。
“不用谢，你的命都是我的，给你个暖手炉暖暖不过小事一桩。”
陆芷晴收回暖手炉，眉眼弯弯道。
“殿下这样说，倒让我油然生出背后有了倚仗的感觉，更让我觉得不必顾及其他，且让殿下好好看戏就是。”
楚玄煜轻笑一声，甚至还微微摇了摇头。
“陆家小姐这话客气了，倚仗这一词我瞧着陆家小姐并不需要，这段时间陆家小姐安排的戏已经够精彩了，若是这还叫顾及了些什么，那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陆芷晴下意识笑了出来，被他这样调侃，她也有些觉得不好意思。
明明从成为相府嫡女开始，她便独来独往，倒也不在意谁是谁的倚仗，如今说出这话来，倒叫她有些羞红了脸。
“殿下说的是，我先走了。”
陆芷晴弓着身，一手捏着伞，一手提着暖手炉下了马车。
月白色油伞撑开，芝兰也迎了上来，两人一道往马车后面的方向走去了。
楚玄煜并没有马上让无影驾车离开。
他靠着轮椅椅背，看着马车外越来越昏暗的天色。
不知是不是错觉，洋洋洒洒的雪似乎变大了些，风卷着雪时不时落进马车里。
雪花落在楚玄煜脚边，白白的晶莹一点，很快又消失不见。
无影从暗处再次回到马车边，一跃而上，抓着缰绳。
“主子，日后可还要继续帮陆家小姐清扫障碍？”
无影很早便跟着楚玄煜了，他知道自家主子是要做大事的人。
幼时的楚玄煜性子也与如今不一样，可皇上的宠爱就是一把双刃剑，你不知何时刀刃就会刺向自己。
旁人慕他、敬他、畏他，而后算计他、陷害他。
如今的楚玄煜早已孤独多年，唯有顾小侯爷与宋家公子能与他一叙。
楚玄煜目光幽远，即便外面天色已暗，看不清什么。
“是，去做吧。”
“为什么？”
无影不理解！
自家主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何必分心去保护一个并不喜欢受人控制的相府小姐。
也许其他人不敢问楚玄煜为什么，可跟了他十数年的无影敢。
“孤注一掷想要做成一件事，甚至可以将性命交给别人，如此情形之下居然还能与人谈笑风生。”
楚玄煜说着竟淡笑起来，随即看向无影。
“无影，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无影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属下不知道主子所说的有趣是何意思，但是主子这样说，属下觉得......您口中刚刚说的人与您十分相似。”
楚玄煜明明有个极其光明的未来，可在那一年的算计中失去母妃，从此前途陌路，他废了许多力气才从那条陌路中爬出来，为自己开辟一条寻求真相的道路。
而自己主子口中的陆芷晴仿佛就是荆棘丛里的一只小兽，没有畏惧没有后退只有一心向前的目标。
无影思绪乱飞，想到此处，恍惚明白了自家主子对陆芷晴多次的手下留情。
大概是两人太过相似，这才让自家主子动了恻隐之心。
“你说的也在理。”
楚玄煜难得的同无影点了点头。
风雪更盛了，楚玄煜拢了拢斗篷系带，轻声道。
“回府吧。”
楚玄煜看出了陆芷晴的虚与逶迤，看出了她对他的利用，也看得出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前路满是艰难险阻时，一朵小野花在他身边顽强挣扎，演出一场场好戏，倒也不失为他这阴暗人生的一抹亮色。
所以，楚玄煜希望陆芷晴能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https://www.lewenn.net/lw65399/3030776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