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苏启河也来了
秦清朗收回目光，他知道陆芷晴心中焦急，沉吟片刻后道。
“人命一事，事关重大，一般来说经由大理寺审理的案子三十日，若是在刑部，大约二十五日，不过表妹既提了陆大人的名号，想必审理时间会快些。”
陆芷晴点点头。
她确实着急，将案子递交到刑部不过是第一步，时间久远且事情发生在江宁，人证物证都是难点，虽说他们控制了谢成，也通过他写下了一张关于吴妈妈的罪证，可到底他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细枝末节并不清楚。
而这件事若真想让柳玉红、苏浅、沈从文三人一起认罪伏法，还需要进一步筹划。
所以，陆芷晴虽然心中着急，却也知道此事光着急也是无用的。
思及此，她也静下心来，淡笑着看向秦清朗。
“表哥，这些天也多谢你在背后替我出谋划策，这件事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舅舅舅母可知道？”
陆芷晴语气诚恳，秦清朗心中掠过一丝失意，他淡笑着摇头。
“不过小事一桩，不必让他们知道。”
虽说秦清朗说这事不过小事一桩，但是陆芷晴知道，若是秦立明知道此事，定不会让秦清朗与她筹划此事。
正如她所说，苏晚清之死明面上只与苏府之人有关，可背后牵扯的人如今都到了京都，且与宁王关系不浅，一旦参与这件事，到最后或许真的要与宁王对峙。
秦清朗为人一向正直，只怕在秦府与宁王府的关系上他不会思及太多，一旦真的惹上宁王，那他日后在官场怕也很难出头了。
陆芷晴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会牵一发动全身。
“此事前路不明，之后表哥还是莫要在参与，这一路便让我自己往前就是了。”
秦清朗一愣，忍不住侧目看向陆芷晴。
斗篷连帽下那张白皙侧脸，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看似漫不经心的笑意却与以往的从容淡定不一样。
似乎就是从苏家这件事开始，陆芷晴做什么事都像是没了顾虑一般，又或者是心底有了一股莫名的底气，这让她明知前路艰难却仍旧能淡笑面对了。
陆芷晴变得更加不像人们口中的陆家嫡女了，没了刁蛮任性、没了从容淡定，此刻的她笑容里竟带着一抹算计。
秦清朗正思索。
陆芷晴指了指前面一处挂着灯笼的小院。
“表哥，归尘院到了。”
替陆芷晴撑伞的芝兰将油伞收起来，然后轻声扣响朱红色的大门。
很快，归尘院的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人正是陶妈妈。
陆芷晴摘下斗篷连帽，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淡笑着道。
“陶妈妈，是我。”
陶妈妈见来人是陆芷晴，立刻抬脚出了院子门，又顺手把门轻轻带上，压低了嗓音道。
“大小姐，您可算来了，老奴都按照您说的应付了那苏家夫人。”
陆芷晴点点头。
“如何？”
陶妈妈神情紧张。
“苏家夫人知道那件事以后在府里发了好大的脾气，方才不久前，一位姓苏的大人也过来了，脸色十分不好，他们二人此刻都在苏夫人的厢房里，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
陆芷晴知道刑部速度快，没想到会这么快，苏启河都过来了。
“好，他们有话说便让他们说去，你先带我去瞧瞧苏老夫人吧。”
陶妈妈点点头，推开门快步带着陆芷晴和秦清朗走进去。
一进归尘院左边的单独厢房，便听到了碗碟砸碎的声音。
陶妈妈立刻上前推开门，陆芷晴看见一个丫头正替苏老夫人擦着手，而床榻边便是已经碎成瓷瓶的茶杯。苏老夫人明显有些挣扎，那小丫头也慌得厉害。
陶妈妈刚预备上前，陆芷晴抢先一步。
“我来。”
紧接着，她接过帕子，让那小丫头站远一些，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看着陆芷晴，竟真的安静下来，就那么靠坐在床头，任由陆芷晴替她擦手。
陶妈妈轻笑了一声。
“苏老夫人还是见到大小姐最安静。”
秦清朗也站在一旁，看着陆芷晴的一举一动，心中十分不解。
他心中的疑虑与何莲衣一样，即便是再有善心，想要帮人遣人过来照顾便是，这般亲力亲为实在蹊跷。
陆芷晴一边替苏老夫人擦着手，一边淡淡道。
“表哥，这便是苏家的老夫人，如今时而清醒时而疯魔。”
她说着话，眼底流转着一丝怒火。
苏老夫人这病症到底还是未能根治，陶妈妈虽然每日都悄悄将陆芷晴给她的药丸放在苏老夫人的饭食中，可如今不能时时替她扎针祛毒，药效实在甚微。
好在苏老夫人心里清楚，在柳玉红她们面前是半刻清醒都不能让她们知道，这才不至于柳玉红她们继续下毒手。
昨日苏老夫人挺着精神同陆芷晴一道去了刑部，今日病发，虽然在陆芷晴的意料之中，可她心底也难受不已。
秦清朗点点头。
“老夫人的病真的无药可根治吗？”
陆芷晴并未跟秦清朗细说苏老夫人的状况，也未曾与他说自己能够医治的话，只说这病症捉摸不定而已。
“大概吧，京都最好的大夫都只说是好生调养，其他的便是要靠老夫人自己了。”
秦清朗一下子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陆芷晴。
再来归尘院之前，陆芷晴唇角还是微扬着，即便不似从前那般温和可仍旧是满脸笑意，可现下在看她，幽远的眼神，清冷的神情，仿佛一下子情绪就低落下来。
姑娘家一向心善，看到老人这般可怜，情绪不高也在理，可苏老夫人看向陆芷晴的时候，她却又真心实意地露出笑容，仿佛要用这笑容宽慰苏老夫人。
秦清朗分辨得出，以往陆芷晴的笑容大多不是发自肺腑，不过是待人接物时的客套神情罢了。
可现在面对苏老夫人，她的笑一定是发自真心的。
陆芷晴一只手托起苏老夫人的手，一只手捏着帕子，一边轻声说着什么一边轻手轻脚地替苏老夫人擦着手，让人看着就觉得恬静美好。
秦清朗正要开口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怨怼的声音。
“陆家小姐到了归尘院，陶妈妈怎么也不说一声，如此怠慢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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