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陆芷晴的证人带入大堂
姜怀民微皱着眉，听了陆芷晴的发问，看向吴春芳。
“犯妇吴春芳，如实回答陆家小姐的问话！”
毫不意外，吴春芳依旧不肯开口，仍旧死死瞪着陆芷晴。
此刻，她心中所想并无人知道，但陆芷晴也不着急，反倒是盈盈一笑。
“姜大人，我倒有一疑虑，也不知是否和合情理。”
姜怀民神情肃穆，也很清楚陆芷晴如今站在这里所说的话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即便不让她说，这个看似娇弱才十五六岁的姑娘也不会轻易放弃。
“但说无妨。”
陆芷晴微微颔首。
“苏晚清乃沈大人的夫人，她的情况想必沈大人最是清楚，苏小姐与这吴春芳是何关系，不如也听听沈大人的说法呢？”
“至于吴妈妈与苏家两位夫人的关系，若她不肯招，不如再找苏家的人好好问问，总是有办法的。”
此话一出，姜怀民又如何不清楚陆芷晴话里的意思。
自古以来犯人作案几乎都是有犯案动机的，或是因为仇杀或是因为钱财，总之无缘无故杀人的案例较少，更何况长期投毒这种漫长的作案手法，定不是一时兴起，绝对是有预谋的作案。
吴春芳毒害苏晚清，若是在她身上找不出动机，那极有可能便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而陆芷晴所言，这背后指使之人极有可能便是苏家的继室夫人柳玉红。
“犯妇吴春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姜怀民冷冷道。
吴春芳眼神空洞，双目失神。
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那个已经被她弄得神志不清的老婆子是何时清醒的，又是何时与陆芷晴勾结到一起的！
但是有一点她知道了，这一次她在劫难逃了。
就凭她在江宁各大药材店里分别购置的药材和江宁大夫的证词，她毒害苏晚清一事就已成定局。
眼下吴春芳还在纠结的是要不要将柳玉红供认出来。
自从被囚禁刑部，吴春芳便与柳玉红失去了联系，如今她儿子谢成如何她也不知道。
若是柳玉红能够保住她的儿子，那她......
吴春芳思绪还没理清楚，便见外面有一刑部的人进入大堂，冲着姜怀民拱手道。
“大人，门外有一男子拘了一人前来刑部，自称是此案的人证。”
姜怀民还未回应，陆芷晴便上前一步道。
“姜大人，门外之人便是这几日我寻来的人证，想必能够替吴春芳好好解释她不愿说的一些事情。”
吴春芳愕然，油腻凌乱的头发之间的那张脸带着一丝惊恐，她似乎猜到了！
姜怀民连忙吩咐刑部的人将陆芷晴所说的证人带上来。
很快，证人便被带进了大堂。
带来的人证不是别人，正是吴春芳的儿子谢成。
看到谢成的第一时间，不仅仅是吴春芳就连一旁的柳玉红都踉跄后退了两步。
大概是谢成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场面，面对神情肃杀的姜怀民，他早已面色苍白，跪在地上偷偷朝着吴春芳瞄了一眼。
只这一眼，谢成就被吓到了，张了张嘴想要唤一声娘，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陆芷晴拿捏着谢成，语气随意轻慢。
“谢成请你说说，你母亲与苏家两位夫人的关系吧。”
在江宁时，苏晚清记事起苏府便有吴春芳的存在，只是后来长大后听说她也是个可怜人，丈夫不成器，常年好赌，她在苏府做活，而她唯一的儿子跟着那不成器的丈夫，每个月的银子也都让那个滥赌的丈夫拿了去。
常年跟在这样的父亲身边，谢成又能多成器呢！
这些年，吴春芳也替她那丈夫填了不少赌债的亏空，可赌本就是个无底洞，银子就没有嫌多的，她的希望也全都放在了谢成身上。
得了机会来京都，本以为会是另一番光景，没想到吴春芳那不成器的儿子早就走了他爹的老路，好赌、逛窑子，就没有一件正事可干。
吴春芳留着一丝希望，能多得些银子给谢成做个小生意，亦或是借着苏府的荣光，给他谋个差事，或许能让他走上正道。
可惜......
谢成在姜怀民肃穆的神情之下，便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虽是吴春芳的儿子，但也知道的不多，不过仅凭他知道的一些便能证实吴春芳和苏府两位夫人的关系了。
吴春芳与柳玉红是同乡，只是先柳玉红一步进了苏府。
柳玉红成了苏启河小妾后，却也无人知晓她们的关系。
谢成还表示，自己的母亲说了，只要跟着新夫人就不愁没有好前途，这才跟着她们一起来了京都。
这些话说得极清楚，吴春芳也一句反驳都没有，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柳玉红面色惨白，竟不知吴春芳的儿子什么时候落到了陆芷晴手上。
沈从文皱着眉，意识到事情正在往他不愿意发展的方向走。
只是光凭谢成一人所言，陆芷晴还不能完全让柳玉红定罪，更别说牵扯到沈从文了。
但在今日大堂之上，姜怀民显然已经对吴春芳儿子的话产生了疑惑，甚至不善的眼神也时不时飘向了一旁的柳玉红。
“大人，小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谢成将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以后，大概是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冷不丁地磕头喊着。
陆芷晴不为所动，抬眼一看姜怀民身边记录卷宗的人将谢成的话都记下来后，才道。
“谢成，你说你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我问你，你来京都所花银两从何而来？”
谢成一怔，看了一眼吴春芳，嗫嚅道。
“我娘给的。”
陆芷晴挑眉冷笑。
“你娘伺候苏家夫人，一月能有多少银子，你可知道？”
谢成不说话了。
陆芷晴再看向姜怀民。
“姜大人，若是他们母子二人再不肯说实话，便在江宁、在京都好好查查这谢成是否挥金如土。”
谢成彻底慌了。
他来京都之时，吴春芳的确给了他一大笔银子，他逛窑子逛赌坊，已经所剩不多。
而他也曾问过这银子的由来，吴春芳只说是苏家夫人赏的。
无缘无故赏赐这么多银两，若说其中没有蹊跷，想必无人会信了。
姜怀民冷眼看着吴春芳母子。
“犯妇吴春芳，你还有何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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