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下山
江小鱼和宋成也惊讶地看向宋辉。
他们只知道宋辉回来了，却没注意到他修为的变化。
元婴中期！
这可是连宗门内许多长老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宋辉苦笑一声：“一言难尽，师父。弟子这次能回来，实属九死一生。”
“进来说！”玄尘子一把抓住宋辉的手腕，也不管什么师徒体统了，直接把三人拉进了洞府。
洞府内，陈设依旧，只是多了一层薄灰。
玄尘子挥手布下隔音结界，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坛未开封的灵酒，还有几碟下酒菜。
“来！今日不醉不归！”玄尘子拍开酒坛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小鱼，宋成，你们也喝！庆祝你们老大回来！”
江小鱼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拿起酒杯。
宋成也乖巧地坐下，小口抿着酒，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宋辉。
玄尘子给宋辉倒满一杯，递到他手里，沉声道：“辉儿，把你在海眼下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为师。”
宋辉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那股郁气。
他从坠海失忆，到被李婆婆救起，从遗民村到秽土魔傀的封印，从星核碎片的觉醒，到混沌金丹的结成……
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他没有隐瞒，也无法隐瞒。
玄尘子听得面色凝重，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响。
当听到宋辉以元婴中期之躯，硬生生磨死了上古魔傀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大长老，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幽影……”玄尘子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师父放心，”宋辉放下酒杯，眼神清冷而坚定，“弟子既然回来了，便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我青云宗分毫。”
玄尘子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弟子，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骄傲。
他端起酒杯，与宋辉重重一碰。
“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
“今晚只喝酒，不谈正事！”
“喝！”
洞府内，酒香四溢。
宋辉看着身边这几张关切的脸。
他回来了。
青云宗，天枢峰。
夜色渐深，星河低垂。
宋辉站在洞府外的边上，望着山下连绵的灯火。
玄尘子早就已经离去，临走前将一枚记载着宗门秘闻的玉简塞入宋辉手中，眼中满是郑重：“辉儿，幽影之事非同小可，宗门近日也有异动。你刚回来，先歇两日，但此事不可不防。”
宋辉握着玉简，缓缓点头。
他送玄尘子出洞府，夜风拂面，带着高山特有的清冽寒意。
回到洞府内，江小鱼和宋成早就已经在客室睡下。
两个少年挤在一张榻上，大概是梦里还在担心他再次消失，连睡姿都紧紧挨着。
江小鱼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宋成则一只手死死攥着宋辉的衣角，哪怕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宋辉静静看了片刻，轻轻替他们掖好被角，这才退回主室。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并未急于查看玉简，而是先内视己身。
丹田之内，那颗灰蒙蒙的混沌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周身的天地灵气。
元婴中期的修为已经稳固，甚至比寻常元婴中期修士更为凝练浑厚。
这都是那海眼之下，与秽土魔傀生死博弈中锤炼所得。
“幽影……”宋辉低声念道，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玄尘子给予的玉简之中。
玉简内的信息关于宗门近况、修真界格局、各大势力分布……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关于东海“归墟”的记载。
归墟，东海深处的禁忌之地，传闻是上古战场塌陷所成，终年漩涡遍布，空间不稳。
百余年前，青云宗曾有数位长老率队探索，最终全军覆没，只带回一截断裂的旗幡和半块刻着“幽”字的令牌。
他继续向下查看，玉简末尾，玄尘子留了一段神识留言：“辉儿，宗门近日接到东海巡查弟子急报，‘归墟’外围漩涡异动加剧，疑似有大型空间裂隙生成。”
“宗门已经发布‘探索令’，但因为凶险万分，至今无人敢揭榜，你初回宗门，不必急于一时，但是若你执意要去，为师……不强留。”
宋辉缓缓收起玉简。
东海归墟。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是该好好陪那两个孩子一天了。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
宋辉唤醒了还在熟睡的江小鱼和宋成。
“哥，我们去哪儿？”江小鱼揉着惺忪的睡眼。
昨晚大哭一场后，他此刻精神好了许多，只是眼睛还有些肿。
宋成也默默起身，安静地站在宋辉身侧，目光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带你们下山，去坊市转转。”宋辉淡淡道。
“下山？”江小鱼一蹦三尺高，“去凡人坊市？真的吗？”
青云宗山门之外，便是依附宗门而建的青云坊。
这里三教九流汇聚，热闹非凡，对于常年待在山上修炼的弟子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宋辉点了点头：“今日不论修炼，只管玩乐。”
他换下了宗门道袍，只着一身普通青衫，带着江小鱼和宋成，御空而下，落在坊市入口。
喧嚣的人声、叫卖声、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修士与凡人混杂，显得格外热闹。
“哇！哥你看，糖画！那个老爷爷画的龙会飞！”宋成像只出笼的小鸟，拉着宋辉的袖子，兴奋地东张西望。
江小鱼则安静许多，只是紧紧跟着宋辉，目光被路边一个卖灵宠的小摊吸引。
笼子里几只圆滚滚的寻宝鼠正吱吱叫着，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想要？”宋辉问。
江小鱼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这个……比较便宜。”
宋辉笑了笑，走上前，问明价格，直接买了两只最活泼的寻宝鼠，一只塞给江小鱼，一只递给宋成。
“拿着，无聊时可以解闷。”
两只寻宝鼠到了新主人手里，顿时亲昵地蹭着他们的手心。
宋成顿时乐开了花，江小鱼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寻宝鼠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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