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边境来信，楚弘灜阵亡！
虽然已经入夜。
但赵芙阳下过令，只要边境来信，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立刻送来。
所以这个时候有人禀报并不奇怪。
只是奇怪的是，以往边境来信是有周期的，寻常都是五到七天左右会来一封。
其内容除了禀报边境战况之外，就是一些楚弘灜的寻常问候。
赵芙阳也会适当回信，一来安抚，二是重视边境之战。
可这封信来的时间不对，赵芙阳昨日才收到一封。
上面写了边境的情况，说是和匈奴又打了一场仗。
最后一场楚弘灜率军，击败匈奴，重伤单于，接下来就是谈合，让她静等结果。
赵芙阳不觉得谈合一事，一日就能出结果。
水盈听到禀报，放下手里活计，打开了门，去接那封边境来信。
只是在水盈触及信件的时候，瞥见瞧见那信封边缘的一抹红痕，像极了......血迹。
她心中一凛，顾不上关门，便立即拿给赵芙阳。
“陛下，您看。”
水盈指着那抹红痕。
赵芙阳放下手里奏折，心头骤然一紧，急忙接过那封来信，凑近烛火仔细查看。
“这是......血迹？”
她心头立即浮上不好的预感。
水盈快步到门口，“这心送来时可有经过他人之手？”
外面太监回禀，“奴才从宫门口接过信，中间并未经他人之手。”
“你接信的时候便有红痕？”
太监声音发颤，“是，奴才接过的时便有红痕。”
“送信的人呢？”
“快......快马加鞭从边境赶来，到宫门口时，就......就累死了！”
赵芙阳已经降信拆开，和以往的来信不同，这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其大概之意便是：楚弘灜谈合时遭遇匈奴单于埋伏，阵亡！
楚弘灜阵亡了！
赵芙阳心跳加速，凑近烛火再看上面的信件上的字。
还是那两个字：阵亡！
楚弘灜死了？
这怎么可能，楚弘灜怎么可能死了！
外面的对话声传入了赵芙阳的耳朵里，她当即下令。
“传仵作，验尸！”
“是。”
外面太监不敢耽误，连滚带爬的退下。
昨日来信楚弘灜明明还在同她报喜，今日楚弘灜就死了，她不信，这信件一定是假的。
这几个月间楚弘灜与她来往信件无数，从未有过信使死亡的事情。
偏偏今日就死了，此事古怪，一定是阴谋。
赵芙阳这样想着，将此事认定为有人算计，可心里还是压不住心慌。
“水盈，即刻传信零七，让他来见朕！”
“是。”
一刻钟之后，零七从宫外而来，他也收到了边境来信，其内容所言是楚弘灜阵亡。
养心殿内，赵芙阳将今日太监送来的信件递给零七。
“这上面是谁的字迹？”
以往来信，都是楚弘灜一手书写，今日的信明显换了个人。
但楚弘灜离京时，她与楚弘灜暗中私定，为防止来信有人造假，会在每一页信纸的尾端留下一个记号，一个独属于他们二人知道的记号。
而这封来信，也有这个记号。
零七接过信件查看，和自己收到的那封信看字迹来自同一个人。
他笃定道：“回禀陛下，这是白余年的字迹。”
赵芙阳眉心拧的更紧，白余年是楚弘灜的下属，同样是楚弘灜最信任的人。
倘若这字迹来自他人，赵芙阳有理由怀疑，这封信是造假，其记号或许他们阴差阳错知晓的。
但字迹主人是白余年，楚弘灜是很有可能将记号一事告诉给白余年的。
赵芙阳心里越来越慌，腹部也隐隐有些痛意传来。
这时外面又有人进来。
“陛下，仵作验尸结束，这是验尸结果。”
来人递上结果文书。
上面是检验手段，最后一行是结果。
和太监说的一样，送信的人确是死于颠簸劳累。
说明他是一路疾驰，中间不眠不休，直接抵挡京城。
以往从边境来信，驿站换人换马，中间所需至少五日。
昨日来信是正常速度。
今日就是快马加鞭，最多快上一日，信件是上封信发出的第三天发出，时间对得上。
赵芙阳心里默默分析，但越分析她越是脊背发凉。
这封信中间换马不换人，定是有人叮嘱过的，也符合重要密信之流程。
赵芙阳呼吸微微急促。
零七将信件递还回去。
“陛下，属下也收到了一封边境来信，当即就让海东青待信去往边境，寻求真相，还请陛下莫要担心，身子为重。”
零七也觉得此事古怪，处处透着疑问，可又处处符合规程。
他不相信王爷就这么去了，一定是阴谋。
但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微生婉说了，再过几日就是陛下的预产期，这段时间以陛下为重。
是以哪怕零七心里再多疑问，再多担心，都必须以安抚为重。
“不光海东青，你派人快马加鞭去边境一趟，朕要知道真实的结果。”
“是！”
“仔细调查送信之人，是否与朝中官员联系。”
“是！”
“派人盯住付安，看他可有什么动作。”
“是！”
一连几个命令下达，零七立刻去办。
殿内没了外人，赵芙阳看着面前的信件，盯着那记号看了许久，没有看出一丝异样，这就是他们商定所用的记号。
这记号足矣证明这封信件的真实性。
赵芙阳闭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还是忍不住去想，若是楚弘灜真的死了怎么办？
以前她盼着他死，甚至真的亲手杀过他。
可现在他死亡的消息送到自己眼前，她竟生不起一丝喜悦之感，甚至有些茫然无措。
她希望消息是假的。
她希望他能活着回来。
赵芙阳独自一人坐了很久，直到夜深，水盈没忍住过来劝道。
“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赵芙阳这才将信件收起来，移步偏殿。
头顶月亮高挂，她看到的和他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却遥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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