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抢着上车
门被推开，身形清瘦的年轻男演员走了进来，穿简单的黑色卫衣，气质干净克制。
他不是纯新人，去年刚拿了最佳新人提名，镜头感和台词功底都经过了市场检验，是星娱眼下最力捧的新生代。
“各位老师好，我是林默，试镜青年结构工程师陈默的角色。”他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半点没有公司力捧新人的傲气。
白乐抬眼看了看他，没提星娱，也没提过往的过节，只是淡淡点头：“开始吧。”
林默深吸一口气，进入了表演状态。
他试镜的片段，是发动机故障警报响起，工程师临危受命奔赴抢修现场，隔着通讯器和指挥部同步参数，指尖冻得发抖，语速却稳得惊人，情绪从紧绷到坚定，层次收得很克制。
两分钟的片段演完，试镜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乐低头在表格上记了两笔，抬头点评：“情绪节奏还行，但是技术感不够，回去再琢磨一下，等通知。”
“谢谢老师。”林默又鞠了一躬，转身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选角导演笑着说：“这孩子确实有东西，比预想中稳，没想到周鸿海还能推出个踏实演戏的新人。”
“看最终适配度，跟哪家公司没关系。”白乐语气平淡，“能演好就用，演不好就pass，一码归一码。”
他从来不会把公司的恩怨算到演员头上。
只要演员符合角色，他不会刻意卡人，但要是不符合，哪怕是天王老子推荐来的，也没用。
一上午试了三十多个人，整体质量比预想中还高。
有二线小生偶像包袱太重，演不出末日工程师的糙感，被委婉劝退；也有没什么名气的小配角演员，爆发力极强，一个眼神就把末日里的绝望与韧劲演活了，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因为筛掉了纯新人，试镜效率极高，每个人都有成熟的表演体系，不用从头抠基础，只需要看角色适配度和演技张力。
中午休息的时候，夏浔安特意赶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奶茶和便当。
她穿着件白色羽绒服，扎着高马尾，一进门就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辛苦各位老师了，订了点吃的，大家先垫垫肚子。”
她是流浪苍穹的女主，饰演太空站航天员指挥官，今天刚好有空过来试定妆，顺便探班。
“夏总客气了。”大家纷纷道谢。
夏浔安走到白乐身边，压低声音笑：“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好几个熟面孔，连演了好几年男主的张译都在排队。你这号召力，也太夸张了。”
“都是冲角色来的，不是冲我。”白乐笑着接过她递来的奶茶，“定妆照什么时候拍？”
“下午吧，造型组都准备好了。”夏浔安顿了顿，挑眉道，“对了，我听说鸿海、金玉他们几家都送艺人过来了？周鸿海也有今天？”
语气里带着点解气的快意，当初这些公司联手抵制，没少给他们使绊子，现在一个个低头送艺人过来，想想就解气。
“正常。”白乐语气平淡，“资本逐利，没必要跟钱过不去。能不能选上另说，报名肯定是要报的。”
苏清颜坐在旁边翻下午的试镜名单，也笑了笑：“何止是报名，我听说百纳的CEO昨天还给咱们选角导演打了电话，想约吃饭，被婉拒了。现在都想搭上咱们这班车，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白乐摇摇头，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凑过来，本质上是冲着他白乐这块金字招牌来的。
出道至今零扑街的战绩，是最好的信用背书。
但光环是双刃剑，观众期待越高，压力就越大。
.......................
试到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位老戏骨，叫李建国，演了一辈子配角，拿过金鸡奖最佳男配。
他来试镜地下城民政官的角色，戏份不算多，但分量很重——是地下城烟火气的核心，也是末日里守护普通人的代表。
老爷子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精神却很矍铄。
演的时候，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对着前来求助的居民温声安抚，眼神里的疲惫与坚定揉在一起，一个眼神就把末日里沉稳护民的管理者气质立住了，台词功底更是炉火纯青，听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点头。
演完之后，白乐当场就拍了板：“李老师，这个角色就是您的了，后续我们会有专人跟您对接合同和进组时间。”
李建国笑着拱手：“谢谢白导给机会。我看了剧本大纲，写得真好。国产科幻能有这样扎实的本子，我老头子就算片酬打对折都愿意来。”
“您太客气了。”白乐起身跟他握手，“能请到您这样的演员，是我们的荣幸。”
送走老戏骨，一天的试镜也接近尾声。
选角导演统计了一下，当天敲定了三个重要配角，还有五个进入终选待定，剩下的角色明天继续第二轮试镜。
“比预想的顺利太多了。”选角导演笑着说，“大家都是专业演员，一点就透，省了好多事。而且好多实力派都愿意来，可选择的余地特别大。”
苏清颜收拾着东西，随口道：“那是自然。现在谁不知道，上白导的戏，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别说配角，就是客串都有人抢着来。对了，我跟你说一声，我也凑个热闹，我以前可想当科学家来着，能不能客串个科学家之类的角色？”
白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愿意来，那是求之不得。刚好角色气质也贴。”
“主要是好玩。”苏清颜弯了弯眼，“长这么大，还没演过电影呢，体验一下。”
“通知下去，明天继续终选试镜。本周内把所有配角定下来。”他转过身，语气坚定，“角色敲定后，美术、置景、特效同步推进，下个月中旬，《流浪苍穹》正式开机。”
众人纷纷点头，眼里都带着期待。
没人怀疑这部戏会失败。
就像业内调侃的那样：白乐出品，必属精品。
哪怕是人人都不看好的科幻赛道，只要是他拍，就总能让人忍不住期待——期待他再一次创造奇迹，期待他把夏国科幻，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时光之外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忙碌着。
............................
终选试镜落幕当天，《流浪苍穹》十二名核心配角的名单正式敲定。
会议室里，选角总监把最终名单贴在白板上，十二个角色对应十二位演员，从二十岁的青年工程师到六十岁的地下城民政官，全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实力派。有拿过奖项的老戏骨，有正剧里的黄金配角，也有观众脸熟的二线演员，没有一个流量小生，更没有关系户。
“星娱的林默最终还是没选上？”制片主任翻了翻记录，随口问了句。
选角总监点头：“差了点意思。角色是地下城核心技术骨干，需要沉得住气的厚重感，林默灵气够，但稳劲不足，沈舟更贴合。白导当场拍的板，就看角色适配度，不看哪家公司的人。”
众人都没觉得意外。
从海选设作品门槛开始，所有人就都清楚，白乐选演员只认戏不认人。
当初抵制联盟的公司递来的艺人，合适的就进终选，不合适的直接刷掉，既不刻意针对，也不网开一面，分寸感拿捏得极准。
苏清颜翻完演员合同模板，抬头看向白乐：“演员这边基本落定了，进组前的体能和科学培训也都安排好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对接投资方了？这阵子商务那边快被问爆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托关系递话，都想参投。”
这话一点不夸张。
从项目官宣那天起，问投资份额的人就没断过。
换做别的剧组，都是先找投资方拉钱，再搭班子做项目。
白乐偏不，从剧本打磨、特效对接、置景搭建到演员海选，全是时光之外自己推进，一分外部投资都没接。
任凭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他始终只有一句话：筹备没成型，不谈投资。
这一等，就等到了演员敲定、置景完成七成、特效测试全部过关，项目实打实落地了，才松口说可以谈融资。
“是时候了。”白乐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把项目书整理好，有意向的都可以约过来谈。但丑话说在前面，投资可以，创作权必须全在我们手里，不能干涉选角、不能改剧本、不能乱加戏。接受不了的，条件开得再好也免谈。”
他从来不是靠资本吃饭的人。项目底子打牢了，话语权就攥在自己手里，用不着看任何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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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财务总监也跟着点头：“账上的现金流您心里有数。《鬼吹灯》的票房分账、海外版权费、文旅分红这阵子陆续到账，目前能动用的资金有十二亿多。《流浪苍穹》总预算三个亿，咱们公司完全能独资吃下，真要开放份额吗？”
这是整个团队都心知肚明的事——时光之外早就不是当年网剧阶段缺启动资金的小工作室了。
一部《鬼吹灯》吃尽了票房、版权、文旅衍生的全链条红利，账上趴着的现金，足够支撑两三部同量级的大制作。拍科幻片缺钱的困境，在白乐这里根本不存在。
白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墙上的项目进度表，语气平静：“开放，但不是为了凑钱。”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很透：“咱们自己独资，钱是够，也省心，什么都自己说了算。但一部戏能赚多少钱，是小头。真要把国产科幻做起来，不能只靠咱们一家单打独斗。拉优质的人进来，分利是小事，借他们的力省麻烦、搭盘子，才是重点。”
苏清颜坐在旁边，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补充道：“说白了，咱们是拿投资份额换资源、换效率。比如五省文旅和国资背景的基金，有他们入局，后续外景审批、场地协调、政策报备这些事，有人帮着兜底，能省掉一半的麻烦事。
腾飞、飞麦绑定了投资，宣发和海外发行才会真的倾尽全力，不是应付公事；闪耀这些老伙伴，跟着咱们赚了钱，才会甘愿成为马前卒。”
夏浔安也点头附和：“还有更重要的——咱们这部成了，带着大家都赚到钱，资本才会相信科幻能赚钱，才会愿意往这个赛道投钱。到时候导演、编剧、特效团队才有饭吃，整个行业才能起来。
咱们自己吃独食，赚得是多，但赛道永远做不大，以后再想拍第二部、第三部，还是没人敢跟，全靠自己扛，太累了。”
三个人思路高度统一。
开放投资份额，从来不是白乐缺钱求人，是他主动抛出橄榄枝，拉靠谱的玩家入局。既用各方资源扫清项目推进的琐碎障碍，也用真金白银的收益给行业打样——科幻不是赔钱的死胡同，是能赚钱的新赛道。
把盘子做大了，路才会越走越宽。
消息放出去的当天，整个投资圈直接炸了。
闪耀传媒的王总当天下午就带着团队来了时光之外，进门就开门见山：“白导，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鬼吹灯》那波合作有多愉快您也清楚。《流浪苍穹》这项目，我代表闪耀传媒，认投八千万，占多少份额您看着给，条件全按你们的来，我们绝不干涉创作。”
他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赶着上车的架势。
他心里门儿清，这不是白乐求他投资，是他求着白乐带他玩。
当初八百万跟投《鬼吹灯》翻了几倍，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错过。
白乐笑着说：“王总爽快。份额的事我们核算完给您准信，老合作方，肯定优先考虑。”
“哎，有您这句话就行！”王总松了口气。他心里门儿清，现在想上车的人能从楼下排到街口，能拿到份额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紧跟着过来的是五省文旅的联合代表团。
科幻题材看似和文旅不搭边，但五省文旅吃过《鬼吹灯》的红利，早就认准了“白乐出品必爆”的金字招牌。
带队的秦主任说得很直白：“白导，我们知道科幻片没法直接联动景区，但我们就是信您的项目。五个省凑了一个亿，不求占大头，就想搭上您这班车，后续宣传上我们也能联动全国文旅系统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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