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结局（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结局（完）
“爹爹。”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的芝芝，突然跑上前，抱住了沈青山的大腿。
小丫头仰起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沈青山，声音软糯：“爹爹，你是不是还在怪爷爷奶奶当年弄丢了你呀？觉得他们没有保护好你？”
沈青山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我没有……”
可他喉咙发涩，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有怨吗？怎么可能完全没有。
即使知道了真相，可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委屈。
芝芝看透了爹爹的纠结。
她转过头，看向江霆和温氏，小脸绷得紧紧的，十分认真地说道：“爷爷，奶奶，你们不要怪爹爹不跟你们走。”
“当年肯定不是意外，是坏奶奶搞的鬼！”
此言一出，满屋震惊。
江霆脸色一沉，猛地站直了身子，厉声问：“小丫头，你说的坏奶奶是谁？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芝芝一点都不怕，她从老榆树那里听来了秘密，可这些话她不能直接告诉大家，只能让他们自己查。
“坏奶奶就是沈家的马氏！把她抓起来肯定就能知道真相！”
芝芝偷偷吐了吐舌头，坏奶奶做了坏事，害得爹爹和他的爹娘分离这么多年，那就让爷爷先拿你开刀吧。
“来人！”江霆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门外的几个劲装侍从立刻应声而入，单膝跪地：“主子！”
“去把人给我抓起来！立刻拷问，我要知道当年的每一个细节！”江霆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
几个侍从领命，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侍从便回来了。
只是他们没有把人押过来，以免脏了王爷的眼。
侍从单膝跪地，恭敬地回禀：“主子，属下用了点手段，那两个老东西已经全招了。”
“当年马氏生下死胎，头脑不清抱着孩子跑了出去，正巧碰上夫人生产。她趁乱摸进隔壁，偷偷换了孩子。”
“后来马氏认出这玉佩价值连城，知道孩子身份贵重。清醒后她不想养别人家的孩子，但村里人都知道她怀孕产子，怕事情败露引来杀身之祸，只能勉强养着。”
“这些年来，他们对世子爷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就拿世子爷出气。甚至前阵子为了二十两银子，还将世子爷的两个孩子卖入黑心医馆试药！”
听完侍从的禀报，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江霆的心。
“好……好得很！”
江霆气极反笑，猛地拔出腰间随身佩戴的软剑，剑身在昏暗的屋子里闪过一道摄人的寒光。
他转身就要冲出去，把那两口子活劈了。
“别去！”
沈青山一把拦住江霆。
“别脏了您的手，他们不配死在您的剑下。”
沈青山转头，看向谢无渊：“小谢，这事，麻烦你跑一趟县衙。找县令裴大人。”
谢无渊收起平日里的漫不经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该怎么做。
江霆从怀里掏出一块代表身份的紫金令牌，扔给侍从：“带上我的手令，将这两个畜生，连同他们一家子那些助纣为虐的东西，统统送去县衙！”
“告诉县令，这两人犯下偷盗皇室宗亲血脉、虐待世子、拐卖人口等滔天大罪。我要他们所有人，秋后问斩，一个不留！”
“是！”
侍从领命而去。
处理完了恶人，屋子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江霆把软剑收回腰间，转过身，看着沈青山，眼底满是愧疚和无奈。
他知道，这三十二年的缺失，不是杀了那些人就能弥补的。
“青山，”江霆叹了口气，语气无比卑微，带着讨好的意思，“既然你不愿意回京城……那，那就不回去了。”
沈青山一愣。
紧接着，就见这位威风凛凛的靖安王，突然一转身，直接在东屋的炕沿上坐了下来，耍起了赖皮。
“你不走，那爹也不走了！”
江霆把玄色大氅一脱，随手扔在旁边，“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了，京城里的破事我早就不管了。你娘在这儿住得挺好，我也留在这儿不走了！”
“对，我们不走了！”温氏也立刻附和，眼泪还没干就笑了起来。
她一把拉住林秀云的手，亲热地说：“秀云啊，咱们婆媳俩以后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沈青山被这对活宝父母搞得哭笑不得，刚要开口拒绝：“爹，这房子太小，您住不惯……”
“不小不小，我觉得挺宽敞！”
江霆生怕儿子赶他走，赶紧抢断，转头冲着门外的老仆喊道：“老李！带上他们几个去镇上给自己找个客栈住！没我的命令不许来烦我！”
老仆李叔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哎！老奴这就滚！”
说完，带着侍从们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林秀云看着江霆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又看了看沈青山无奈却渐渐柔和的神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青山这块冰，需要被人慢慢捂化。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些年原生家庭的创伤也许只有他们能治愈。
“行了行了，既然爹娘愿意住，咱们家有的是空屋子！”林秀云赶在沈青山说话前，一锤定音做了主。
“好耶！”
芝芝高兴得蹦了起来，一手拉着江霆的大手，一手拉着温氏的手，“芝芝有爷爷奶奶啦！真正的爷爷奶奶！”
“哎哟，我的乖孙女！”江霆一把将芝芝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笑声震得屋顶直响。
一家人相视而笑，所有的隔阂和委屈，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烟消云散。
……
时间飞逝，冬去春来。
冰雪消融，清水村的枝头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微风中带着泥土的芬芳。
村尾那座宽敞明亮的大学堂里，传出了孩子们清脆洪亮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大郎、二郎、三郎、四郎，还有林家的几个表哥表姐，全都换上了干净整洁的青色布衫，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
二郎更是因为天资聪颖，被夫子破格提拔到了前排，成了先生最得意的门生。
芝芝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春装，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有模有样地在纸上写着大字。
窗外，沈青山和林秀云并肩站着，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江霆和温氏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一边品茶，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孙女。
谢无渊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送给芝芝的玄月刺。
他看着学堂里那个趁着夫子不注意，偷偷往嘴里塞麦芽糖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想，这清水村的日子，似乎比京城还要有趣得多。
苦难终于褪去，迎面而来的，是充满了无限希望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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