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斩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斩将
对于陆大山的变招，陈珂早有防备，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经闪到了左侧的一块巨石后面。羽箭叮叮当当地射在巨石上，溅起一片石屑。
“想躲？”陆大山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刀盾手，围上去！把他逼出来！”
刀盾手们齐声呐喊，举着盾牌从四面八方向巨石围拢过去，长矛手紧随其后，随时准备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致命一击。
陈珂靠在巨石后面，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再次窜起那缕淡金色的火焰。
这一次，他没有将火焰掷出，而是将其凝聚在掌心，让它越烧越旺，越烧越烈。
然后，他猛地一掌拍在巨石上！
轰！！
一声巨响，那块足有半人多高的巨石竟然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碎石如同炮弹一般向四面八方溅射！
围拢过来的刀盾手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飞溅的碎石砸得哭爹喊娘，盾牌阵瞬间土崩瓦解。
陆大山瞪大了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你这是……”
陈珂从碎裂的巨石后缓缓走出，掌心的火焰已经熄灭，但他的双眼之中，却仿佛有两团火焰在跳动。
“陆大山，”陈珂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的阵，散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目标直指陆大山！
陆大山心中一凛，连忙举起铁脊长刀格挡。
但这一次，陈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陆大山的刀才刚刚举起，陈珂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雁翎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自上而下，一刀劈落！
咔嚓！
一声脆响，陆大山手中的铁脊长刀竟然被从中劈断！
断裂的刀身飞上半空，旋转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尘埃中。
陆大山呆呆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长刀，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寒光一闪，陈珂一刀砍掉了陆大山的脑袋，飞溅的血液染红了陈珂半边身子。
他一把抓住陆大山的脑袋，然后高高跃上先前那块巨石，高举头颅大吼道：
“陆大山已死，尔等还不跪地求饶！”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丘陵上空回荡不息。
战场上的厮杀声骤然停滞。
无论是正在进攻的山字营士兵，还是奋力防守的西山营将士，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块巨石之上——陈珂浑身浴血，一手持刀，一手高举着陆大山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晨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尊杀神降世。
陆大山麾下的湖北陆家军最先崩溃。
他们是跟着陆大山从湖北过来的，向来以精锐自诩，对自己的主将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如今主将的脑袋被人提在手里当众示众，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瞬间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陆将军……陆将军被他杀了！”
“跑啊！快跑啊！”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嗓子，陆家军的阵型如同雪崩一般瓦解。士兵们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向后溃逃，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有人慌不择路地冲进了李冻布置的陷阱区，被藤蔓绊倒后又被后面的人踩踏，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干脆扔掉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陆家军的溃败迅速波及了整个山字营的正面部队。
原本就被陈珂杀得胆寒的火枪队和刀盾手们，在看到陆大山的人头之后，最后一丝斗志也彻底烟消云散。他们跟着陆家军的溃兵一起向后狂奔，任凭军官们如何喝骂、砍杀，也无法阻止这股溃退的浪潮。
兵败如山倒。
庞青云在中军旗下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大山下场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不但军队溃败了，人头甚至还被那个陈珂拿了。
他怎么能败的这么快？
陈珂怎么会这么强？
这怎么可能？
“大统领，正面撑不住了！让预备队顶上去吧！”身边的亲兵急切地建议道。
庞青云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巨石上那个少年的身影，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杀意，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个少年，成长得太快了。
快到让他感到不安。
“不必了。”庞青云最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一里，收拢队伍，重新列阵。”
“大统领？！”亲兵大惊失色，“这时候后撤，士气就全垮了！”
“我说后撤！”庞青云猛地转头，眼中迸射出慑人的寒光，“你没听明白吗？”
亲兵被那目光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嘴，连忙转身传令去了。
很快，山字营的阵地上响起了收兵的锣声。
铛铛铛——铛铛铛——
清脆而急促的锣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回荡。正在进攻的山字营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掉头向后撤退。左翼和右翼的部队也接到了命令，开始有序地脱离战斗，向主力方向靠拢。
西山营的士兵们本想追击，却被陈珂制止了。
“穷寇莫追！小心有诈。”陈珂从巨石上跳下来，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阵地，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补充弹药。”
“是！”
士兵们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服从了命令，开始收拢队伍，打扫战场。
陈珂站在阵地前沿，看着山字营的队伍缓缓后撤，在距离西山营阵地约两里处重新列阵扎营，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是使诈，庞青云是真的退兵了。
今天又守住一天。
但陈珂很清楚，这也只是暂时的喘息。
庞青云今天虽然吃了亏，但他的主力并未受到毁灭性打击。正面部队虽然溃退，但损失的主要是陆大山带来的湖北陆家军，庞青云自己的嫡系部队并没有伤筋动骨。
等到庞青云重新稳住阵脚，下一轮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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