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没眼看
“你说，让我教子稳马术？”叶先生冷峻的眉头皱起，似乎很是意外陈秋禾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没想到，陈秋禾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我也是一时冲动，买了马以后，才想起家里没人会骑马。”
“想着一事不劳二主，想问问您是否愿意教子稳马术，如果您愿意，我家还有个少年，也需要学，我可以额外再出两份束脩。。”
“当然，您如果只愿意教子稳，那我也奉上额外的束脩一份，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叶先生只觉得麻烦，想也不想就准备拒绝：“不行——”
话还未落音，突然又想起来最近偷偷跟在陈秋禾后面到处瞎跑的师弟，话拐了个弯，又圆了回来：“咳咳……教他们马术，我是不行的，但，我的师弟他可以。”
叶先生的师弟？
哦，就是那个人前腼腆人后活泼的赵明书，陈秋禾想起来了。
姐弟两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虽然并不知道赵明书的深浅，但他既然是叶先生的师弟，想必马术应该也不差。
机会是要把握住的，陈秋禾一点都不挑剔，立马点头：“可以，那就辛苦叶先生与赵先生说一声，如果赵先生愿意，到时候两份束脩一同奉上。”
赵明书知道自己可以去陈家教习马术的时候，兴奋得像个毛头小子。
叶先生无语：“你坐着，别晃。”
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的，碍眼极了。
赵明书压不住嘴角：“那不是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的跟着了，有点兴奋。”
他怕师兄不信，坐下来解释：“天天跟在阴暗处躲着，我都快抑郁了。”
抑郁？叶先生瞥他一眼，端起茶杯喝茶，抑郁没看出来，只看出来他最近像发情的小狗，浑身上下散发着孔雀开屏的气息。
谁家暗地里跟踪的守卫，会穿得这么骚包？
一身天青色天丝长袍，枝花鸟螺纹与里面的红色长袍相衬得宜。
叶先生想不明白，人家又看不见你，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但他懒得点破：“最近外边怎么样？”
提到正事，赵明书一秒钟就切换回了正经状态，表情认真而严肃：“一个月前罗家村被屠村了，因着地处偏僻，一直没人知道，前段时间有货郎去那里售卖东西，才被人发现。镇江城县令已派了人手前去查探。”
“如果咱们的消息没错，就是那伙山匪，他们下手极快，几乎不留活口，除了外出走亲戚的两家外，其他人家鸡犬不留。”
如此狠辣的屠村行为，令人心里发寒。
叶先生的语气里透着凝重：“既不是灾年，怎么会这样大面积的屠村呢？”
如果说是为了粮食财物而来，那也多是在抢掠的过程里屠杀一部分壮劳力。
可像这种鸡犬不留的屠村，更像是报复或者是威慑。
赵明书道：“这窝山匪一直安分，突然屠村，我派去查看的人都被惊吓到了。”
“不过，好像留下了一个活口，带走了。”
叶先生问道：“活口？”
“是的，那两户回来清点尸体数量，少了个人，据说是个小贼，被绑在村口的大树上，翻遍整个村子都没看见他的尸体，估计是被山匪被带走了。”赵明书也觉得蹊跷，当时还特意多问了几句。
叶先生的眼睛一亮：“这是突破口，你派人深挖，也许会有惊喜。”
话音一转：“你去陈家教习马术，以后也就不要继续偷偷跟着陈家娘子了，我有事找你都找不着。”
赵明书拒绝：“那不行，我得保护她的安全，人家被我无辜牵连，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良心不安。”
这倒是实话，叶先生听着觉得有礼，点了点头：“那你跟着的时候，穿得朴素些，这也太显眼了吧？”
“我乐意，你管得着嘛。”赵明书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穿个灰色短打，一把年纪了，活该找不到媳妇。”
被嘲讽年纪大没媳妇的叶先生也不惯着他，直接动手。
青石板上劲风骤起，叶先生抄起一根长棍，棍梢如蛇直逼赵明书的面门。
赵明书不退反进，拔出腰间的短刀贴腕旋出，“叮”的一声脆响，将长棍击打偏离，借势旋转身体扫腿。
叶先生身姿轻盈，足见点地，手中长棍横扫出一道残影，赵明书却低身贴地，手中匕首擦着他的脚踝而过。
两人一攻一守，衣袂翻飞带起无数灰尘与碎石。
棍风与刀光互不相让，十多招过后，长棍还是压住了刀刃。
叶先生冷眼看他：“还来吗？”
赵明书不服气：“继续！”
切磋继续，确切的说，赵明书被单方面虐打继续。
白恒不知何时来到了偏院门口，见叶先生的长棍毫不留情的抽打在防守失误的赵明书身上，白恒忍不住抖了抖。
呜呜，果然，叶先生还是爱护弟子的，他的棍子打向自己和子稳时可没有这么狠。
但是，冷着脸的叶先生训练的时候还是很可怕的，白恒内心流泪，每天上完课，他都只想趴在床上睡觉。
这边，得知赵明书会过来给自己上马术课的杨正满眼亮晶晶：“师傅，这是真的吗？”
陈秋禾点头：“你忙完生意就学，但是不能落下读书练字。”
杨正一蹦三尺高，直接忽略陈秋禾的但是。
他马上就能学骑马了？
大概没有男孩子能抵抗在马上驰骋的诱惑吧？
最起码，东生和杨正就完全没有抵抗力。
那匹马儿来了之后，杨正他们就经常过去抚摸它，和它说话，惹得毛驴都有些不满的拿头撞向偏心的杨正。
东生是个一碗水端平的性格，虽然心里确实喜欢大马，可毛驴陪了他那么久，他也舍不得冷落它。
所以就摸摸大马，再摸摸毛驴，忙得不亦乐乎。
正兴奋着，杨正突然想到什么：“师父，您不和我们一起学骑马吗？”
这是个好问题，陈秋禾还真的想过，只是她想的是等陈子稳和杨正学会了以后来教自己。
不管是叶先生还是赵明书，都是男子，教她学马好像都不太合适。
在一旁的陈子稳却笑道：“姐，你也和我们一起学吧，反正三个人都在，没有什么妨碍的。”
“这……赵先生会不会同意啊？”陈秋禾有点心动。
“我明天去白家的时候问问先生，万一拒绝了，我和杨正学会了再教你。”陈子稳决定先问。
等他去了白府，当着叶先生的面问起赵明书愿不愿意一起教她姐姐时，叶先生只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果然，一点都不出他所料，赵明书答应得那叫一个急切，生怕答应晚了，人家就后悔了一样。
自己的弟子有多聪明，叶先生是清楚的。
所以他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陈子稳狐疑的神情，叶先生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替师弟找补：“上次你姐姐帮了他忙，他一直惦记着要还礼。”
赵明书闻言立刻端正了姿态：“点滴之恩必以涌泉相报。”
是这样吗？
陈子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正经的先生们，又好像是自己感觉错了。
待陈子稳一离开，赵明书俊俏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
叶先生只觉得没眼看，唉！
天苍苍野茫茫，我家师弟要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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