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定亲
春去冬来,白驹过隙,裕康十三年春,陈秋禾与赵明书定亲,是昭贵长公主亲自保媒。
陈秋禾知道赵明书的师父是大人物,但是没想过是这样的大人物。
赵徽宁屈尊降贵,亲自去了一趟镇江县,在县令府衙召见了陈家众人。
见公主,对陈岭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陈家人包括陈秋禾在内都是战战兢兢,晕晕乎乎,不知所云。
所以,当赵徽宁态度亲切的提出要给自己的小徒弟赵明书和陈秋禾保媒时,陈岭压根都没管陈秋禾的意见,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开玩笑,这是陈家祖宗们在地底下保佑,才让他们得见尊贵的公主一面。
能让公主保媒,别说赵明书了,就是陈明书、李明书,那陈岭都会眼睛都不眨的给女儿答应下来。
陈秋禾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婚事被定了下来,站在公主身后的赵明书乐得见牙不见眼,被叶先生用手肘捅了好几下都不知道收敛。
赵徽宁看着自己不值钱的傻徒弟,无奈的笑了笑。
她并不端着,态度温和的朝着陈秋禾招了招手,女官便带着陈秋禾上前给她磕头。
赵徽宁拉着陈秋禾的手,仔细的打量:“秋禾红袖就是出自你手?”
“回公主殿下,秋禾红袖是民妇的产业。”陈秋禾不卑不亢,并不敢直视赵徽宁。
赵徽宁点头,头上的凤钗也随之微微颤动,闪动着华丽的光彩:“是个能干的女子,秋禾红袖很是有意思,可以推广到其他地方。”
有了公主的金口玉言,便是为秋禾红袖拿了一个护身符,日后去其他地方开拓产业也就方便了许多,不必担心有人为难了。
陈秋禾心中一喜,连连道谢。
赵明书见状也凑过去冲赵徽宁笑:“师父,您给秋禾红袖写个牌匾好不好?”
叶先生站在后面极其无语,对自己师弟的厚脸皮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赵徽宁笑:“行,就当给你们的定亲贺礼。”
内侍们抬来了府衙里的案桌,女官打开随身携带的木匣子,取出公主惯用的笔墨纸砚,又取了一张裁剪好的上好宣纸铺在案上。
一位女官上前研墨,墨香混着宣纸气息,清雅极了。
赵徽宁抬手挽起袖子,指尖拈起自己常用的紫毫笔,蘸墨下笔。
她的手腕极其平稳,落笔时力透纸背,“秋禾红袖”四个字连在一起,沉稳有力中又带着一丝飘逸灵动。
女官端出了赵徽宁的印章,她将印章印在了字的旁边。
赵明书看到这,忍不住看向陈秋禾,眼神亮得惊人。
女官将宣纸递给陈秋禾,陈秋禾忙稳稳的托住宣纸,跪下来谢恩。
赵徽宁坐回座位上,仍然朝着陈秋禾招手。
陈子稳极有眼色的接过姐姐手里的宣纸捧着,陈秋禾重新走到了赵徽宁的面前。
赵徽宁笑道:“纵使明书不找本宫,本宫也会宣你来见,女子创业不易,守业更难,我听说了你之前的事,有勇有谋,敢做敢拼,堪称女子之典范。”
“明书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活泼了些,但也积极上进,不算辱没你。”
“他向本宫求这旨意,说你二人情投意合,却更想你自由自在,故只求定亲。”
“赤子之心,本宫也为之动容。”
陈秋禾闻言抬头看了看赵明书,见他仍旧是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便忍不住笑了笑:“明书是君子,也是民妇之幸。”
赵徽宁点了点头,却又看向了一直恭敬有礼并不说话的陈子稳:“这就是你弟弟?听说是个举人?”
陈子稳上前给她磕了个头:“晚生陈子稳,恭请公主万安。”
见他举止有度,赵徽宁满意的笑了笑:“可会参加此次春闱?”
此次春闱就在三月初,朝廷上对此事都极其重视。
陈子稳不急不缓道:“回公主殿下,晚生正在备考,此次春闱也将下场一试。”
“不错,陈家家风清正,你们二老教育有方!”赵徽宁欣慰的冲着陈岭与贺氏道,陈家夫妇忙跪地谢恩。
此事一了,赵徽宁并未多留他们,赵明书与女官一起送陈家人出了府衙,再回来时,就见赵徽宁正在听叶先生给她汇报金矿交接的情况。
自从在三皇子赵元贞手里接过了金矿,赵徽宁便向皇帝汇报了金矿的情况,随即顺理成章的将金矿的管理交给了裕康帝。
等金矿的事情说完,赵徽宁看向自己的小徒弟:“你娘给我来信,说边境有些异动,只怕这几年不会特别太平。”
赵明书的父母表面是游山玩水,实则是赵徽宁的左膀右臂,到处为她勘探机密。
提及自己的父母,赵明书眨了眨眼:“他们最近会回来吗?”
他见父母的日子极少,感情并不算深厚。
赵明书自小就在赵徽宁身边长大,记忆里父母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赵徽宁叹气:“这两年应该是回不来了,鞑靼的势力似乎与朝中有所联系,你爹娘准备在边境再深挖一二。”
“我听说你家将派了人来你身边伺候,你也别犟,赵五赵六毕竟是粗人,照顾不好你。”
自家小徒弟的脾气,赵徽宁还是了解的,他们全家都为国效忠,就剩这么一个后代,又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赵徽宁是打心底里疼爱他。
“江爷爷他们在我宅子里待着呢,我偶尔也会去,只不过我一个人过惯了,还是不习惯旁边有人。”赵明书一脸无辜。
叶先生觉得自己牙痒痒,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小子。
赵徽宁无奈,也就只能随他去。
低声安排了一些事宜,赵徽宁便让他们退下,自己靠在软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身边的案几。
女官指挥着宫女给她换了新茶,赵徽宁便捧着茶微微发呆,鞑靼为了与朝中联系,便伪装边境异动。
那与朝中联系的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接头的人是谁?
是不安分的大臣?
亦或是某一位皇子?
还是其他不服管教的王爷?
究竟是为了一时的利益,还是为了裕康帝的皇位?
不管是哪个,对大乾朝来说都不是好事。
赵徽宁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转头看向外面平静的景色,只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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