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大仇得报
第二百零四章 大仇得报
黑熊离开后的几天里，营区的日常秩序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
训练照常进行，巡逻按时发车，食堂的饭菜按班次供应。
新兵队伍在莫里的带领下每天完成体能和射击科目。
林恒站在训练场边看完了上午的全部训练内容。
看到莫里带着新兵完成最后一轮冲刺后列队解散，转身朝宿舍方向走去。
训练场的边缘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新脚印。
在午后的光线中逐渐被晒干，边缘的轮廓从清晰变得模糊，直到与周围地面的颜色基本一致。
黑熊已经恢复了日常的作息，每天按时出现在训练场和食堂。
偶尔和同队的战士站在训练场边缘交谈几句。
说话时不紧不慢，正常参与规定的训练科目，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值班记录中被归类为“例行巡逻”。
被标注为“已按时返回”，并通过自动归档程序转入月度报告。
那份报告仍然存放在C大队的文件柜里，在后续的调阅中。
它所对应的日期和路线被自然地嵌入到常规记录中，像一块被嵌入墙体的砖石一样，逐渐与周围的墙体融为一体，难以分辨出它的边缘。
林恒在查阅那份记录时，只是确认它已经被正确归档，然后翻过那一页。
期间他和刘辉保持着联系。
通过电话确认了接收者身份的最后几条线索的排查方向。
刘辉在通话中提到，那辆黑色轿车的行驶路线在变更后暂时没有恢复稳定的规律。
目前只在两个点位之间偶尔出现，且距离上一次出现已经过了四天。
林恒在通话中把刘辉提到的两个点位的距离判断记在笔记本上。
然后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站了片刻。
把之前收集的档案和近期的记录数据放在一起做了最后一遍核查。
确认没有遗漏后，他把文件收好，放在桌面靠里的位置。
远处的营区正在逐渐被灯光覆盖，从食堂、宿舍、仓库到主干道，灯光依次亮起，在夜色中形成逐段延伸的亮线。
林恒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
在灯光的延伸过程中看到训练场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熊正背对着路灯站在空地边缘，侧对着训练场的方向，手里没有拿东西。
那是一个静止的轮廓，没有走动，没有转向。
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正在确认某个距离，或者正在等某个时间点过去。
林恒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窗前。
走到桌边坐下来。
那个身影在他转身之后仍然站在原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像是完成了一次确认动作，沿原路离开了空地边缘，重新汇入被灯光覆盖的区域，走向宿舍楼的方向，融入夜色之中。
林恒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台灯。
让房间融入夜色。
在持续中等待着下一段日程接续上来，让日常节奏恢复正常。
夜色在窗外持续扩展。
林恒关掉台灯后没有立刻离开桌边，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在夜色中保持稳定，把营区主路和训练场边缘的轮廓维持在可见的范围内。
那盏灯下方的空地已经空了出来，黑熊的身影已经离开了。
消失的方向是宿舍楼侧面的通道，像是已经完成了当晚的确认动作。
在完成确认后他沿着原路返回，汇入被灯光覆盖的区域。
林恒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到黑熊的身影已经不在那片区域了，远处的路灯在夜色中继续亮着，把路面的纹理照得清晰而均匀。
重新拉好窗帘，走回床边躺下来。
……
第二天上午，林恒在训练场边遇到了莫里。
莫里刚从装备室出来，手里拎着那支他经常使用的步枪，看到林恒时放慢了脚步：
“林队，昨天新兵第二轮射击的成绩，平均环数比上周提高了大概一环半。”
林恒听完后没有做出评价，只侧过头往训练场的靶位方向看了一眼：
“弹着点的分布有没有变化？”
莫里想了一下：“偏右的情况比上周少了一些，多数人的弹着点集中度有明显提升。”
林恒点了点头：
“说明握枪的姿势已经固定下来了，不需要再频繁调整。”
午后林恒去了一趟仓库，在门口遇到了黑熊。
黑熊正站在仓库侧门外面往卡车上搬东西，看到林恒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像普通遇见一样点了点头，但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林恒走进仓库内部时放慢了步伐，确认了他要取的东西的位置——
靠近仓库后墙的位置放着三箱标着“备用”的物资，封条完好，已经存放了一段时间。他弯腰查看了一下箱体的封条状态，然后直起身，沿原路走出仓库，经过侧门时黑熊正在搬第二趟。
两人在侧门处擦身而过时没有对视，步速也保持一致，像两条在同一个交叉点上各自保持轨迹的线。
在短暂的接触后继续向各自的方向延伸。
走出仓库后林恒沿着侧面的小路往回走。
风从仓库方向吹来，带着尘土和金属的气味。
天色开始向傍晚方向移动时，林恒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翻阅新到的巡逻记录。
看到C大队的巡逻安排表已经生成了下一周的版本。
林恒在那份表格的底部看到一条备注：
“北侧非铺装路面段，因路面维护需要，预计进行临时封闭，预计时长约两周。”
封闭时间与强森原定巡逻路线的时间窗口一致。
不会有人在那段时间内经过北侧非铺装路面。
林恒坐在桌前，看着那条备注，伸手在纸质表格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确认那条备注与强森原定巡逻路线的时间窗口一致。
页面上的文字显示清晰，布局没有异常。
然后合上表格放回文件架。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橘红过渡到灰蓝，继续向更深的色调方向移动。
在路灯亮起的时刻形成一段短暂的明亮过渡。
然后均匀地铺展开来，持续到夜色完全覆盖营区。
……
第二天清晨，林恒在食堂吃完早饭后路过公告栏时，看到C大队的巡逻安排表已经贴了出来。
表格上的路线和时间与他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份一致。
北侧非铺装路面段在备注栏里确实标注着“临时封闭，预计持续两周”。他在公告栏前站了片刻。
不是在看表格上的内容，而是确认它已经公示出来了。
已经在系统的日常运转中被固定下来了。
成为已经完成的操作记录。
没有在那张表格前停留过长时间，站了大约两秒后，转身朝训练场方向走去。
当天下午，林恒接到刘辉的电话。
刘辉在通话中说，那辆黑色轿车的行驶路线又更新了一次，新的停靠点仍然在原城范围内。
但距离上次的位置向港口方向偏移了一段距离。
林恒听完后说：
“如果它还在移动，说明接收者还在调整交接位置，需要等它稳定下来才能确认下一步。”
刘辉表示会在有新情况时随时通知他。
挂断电话后林恒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新更新的停靠点位置记录在笔记本中。
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转向下午偏后的柔和阶段。
目光在那一页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确认记录无误后合上笔记本。
远处的营区正在由日光向灯光过渡。
路灯在固定的时间点亮起，在围墙边缘形成一排均匀的亮线，沿着道路和建筑物的轮廓持续延伸。
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均匀地分布着。
与围墙、路灯、建筑边缘一起保持稳定。
在日落时分形成一条宽阔的色带，沿着地平线持续延伸。
把白天的光线最终收拢到边缘线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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