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白糖的价值
晚上，回到家中时没有看到张大壮和魏九儿，让谢庆之颇为失望，这就说明两人查案还没有进展。
谢庆之百得三百文钱，他花了二十文钱买了八个蒸饼（馒头）、二斤猪头肉、四个梨和一斤米酒。
“有肉，有梨？”
谢秋娘看到谢庆之手里提的食物又高兴又害怕，高兴是是自己可以吃肉吃果子了，害怕的是阿兄花钱太没节制，不知道谢家赔的这点一贯多点钱能支持他几天的挥霍无度。
“秋娘，该吃的时候就不要想这么多，阿兄很快就能赚到很多钱，以后你想吃什么就给你买。”谢庆之猜到了她的心思便开口说道。
“阿兄也喜欢寻秋娘开了。”
谢秋娘不戳破谢庆之的谎言只能委婉地说道。
“快将东西端上桌我们吃饭，晚上我就能让你看到什么是奇迹了。”
谢庆之说完，将东西递给谢秋娘，他径自走到大槐树下的坐定准备吃饭。他准备今晚他就开始制糖了，因为黄泥水淋法一个人操作有点不便，他准备将谢秋娘也叫上一起帮忙。
兄妹俩吃饱喝足。
谢庆之让谢秋娘去烧火，他将买来的饴糖和蔗饧全部倒入陶锅中烧水煮沸。
大唐现在已经有铁锅了，只是普通百姓用不起铜铁类的厨具，只能使用陶制品。
一刻钟之后等到饴糖和蔗饧全部变成滚烫的糖水，他先通过早就准备好的粗布将糖水过滤一遍，主要是为了清楚糖水中的杂质。再将糖水继续煮沸，煮到凝固成颜色暗黑的砂糖。将砂糖取出来烘干，再放到早就准备好的漏斗中。之后他让谢秋娘扶着漏斗，他用盆里早就准备好的黄泥水淋下。
谢庆之看到深黑黑色的残渣从漏斗流入下面，而在漏斗的沿壁上留下白色的东西。
“这就是白糖吗？”谢秋娘盯着漏斗里的白糖惊讶地问道。
白糖因为珍贵只在宫中和士族家宴上才能见到，可是并不妨碍大唐百姓不知道它。
“目前还不是。”谢庆之说道。
两人继续干活，将沿壁上的白色糖浆刮下来放到水盆里，再用黄泥水淋法继续剩余的砂糖。
如此反复十多次，终于将全部砂糖祛除了杂色。
他又将白色糖浆溶于水中，再次粗布过滤，再煮沸到凝固，一大块白砂糖就被他制出来了。
这时，谢庆之一直悬着是一颗心才放到了肚子里。他就怕这方法不行，让自己白白浪费了将近一贯钱买的饴糖和蔗饧。现在白糖出来了，他让谢秋娘照他的方法继续蒸煮剩下的白色糖浆。他在一旁将大块白砂糖烘干，再研磨成小颗粒状。
兄妹俩不知疲倦的折腾了将近三个时辰，快到丑时时，十斤饴糖和蔗饧终于被谢庆之制出了将近五斤的白砂糖。
将制好的白砂糖放在客厅案几上，昏黄的油灯下，谢秋娘非常好奇地盯着黑色瓷碗中纯净的色泽有点发暗的白糖跃跃欲试。
谢庆之鼓励道：谢秋娘谨慎地问道：“可以吗阿兄？”
得到谢庆之的肯定，小丫头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一点放入口中，下一秒她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惊呼道：“阿兄，它好甜啊！你真是太厉害了。阿兄！”
谢庆之取了点放入口中，口感很一般，颜色也不是太白，不过放在大唐已经算是极品了。
谢庆之全身一阵通透，有了这制糖之法，他不愁自家今后不财源广进呐。于是他想了想便开口问道：“秋娘，记住阿兄今晚是怎么做的了吗？”
谢秋娘很自信地点头回答道：“我全都记下了。”
谢庆之满意地点头道：“行。以后阿兄会买更多的饴糖和蔗饧还有漏斗和粗布等东西回来，到时候你就在家安心制糖怎么样？”
谢秋娘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啊，就听大兄的呢。”
谢庆之取了一个小碗，倒了半碗给谢秋娘让她解馋，他将剩下的全部装进一个小布袋子里准备明天拿出去卖了。
谢秋娘也知道自家今后不会再缺这白砂糖了也就大方地解下了小糖完，跟谢庆之说了声谢谢阿兄，就喜滋滋地回自己房间了。
次日，谢庆之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跟张大壮和魏九儿碰面，详细询问了两人昨天的查案进展，得知一无所获时他也不生气，还鼓励两人不要急躁要有耐心。
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分别给了两人二十文钱，让他们在外面解决午饭不要再往家里跑了。之后将剩下的钱全部给了魏九儿，让他多招募精明的乞丐加大找人的力度。
张大壮和魏九儿拿了钱就告辞离开了。
谢庆之没有告诉两人章叔胤是事儿。他怕给魏九儿增加负担影响找人。只是暗示两人查案时要注意安全，不要疏忽了身边路过的陌生人。
这次卖糖，谢庆之不准备去西市。
除了不想被王晊知道白砂糖是从他手里卖出去之的外还跟西市本身的定位有关。
西市在大唐的定位类似于后世的贸易市场，多服务于长安城的普通百姓，又以东西去全为主。东市附近因为是王公贵族、官宦家族的集中居住地，这群人消费能力高，要是更好的品质和更高端的东西，它又类似于后世是高端精品街。
所以，由于消费群体不同，长安呈现出“东市贵、西市富”的现象。
谢庆之想将自己的白砂糖卖个好价钱，自然会将他拿到东市了。
中午的时候，东市开市，谢庆之走进东市走了一圈，确定了一家专门卖糕点鲜果的果子行。
谢庆之一走进这家果子行，就专门找果子行的掌柜说自己有好东西要给他掌掌眼。因为东市经常有达官显贵购买东西，果子行伙计也不敢怠慢，将谢庆之请到了隔壁的歇息的地方，就去叫掌柜。
须臾，掌柜走进来跟谢庆之行礼，双方客套了几句，谢庆之就将自己的白砂糖放在案几上。
掌柜的看到一小袋子的白砂糖，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连呼吸也都有点急促，忍不住惊呼道：“这位郎君，你到底是抢了西域哪国的商队才得到这么多白砂糖的？”
“......”
谢庆之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过自己的白砂糖的来源还可以这么解释吗？
就在刚才他还在想，要是对方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解释有这么一袋子白砂糖，现在他发现自己都不用解释了，对方都已经将白砂糖的来源说清楚了。
“咳咳！掌柜慎言。”谢庆之尴尬地说道。
“我明白，我明白！”掌柜点头低声问道：“不知道郎君要卖多少钱？”
“掌柜能出多少钱？”谢庆之问道。
掌柜考虑一下出了个六的手势，谢庆之摇了摇头出了八的手势，掌柜的再次摇头出了七的手势，谢庆之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于是，这一小袋子白砂糖，将近5斤，即五十量，被卖出了七十贯钱。合一两白砂糖卖了一贯四百文钱，比市价要贵。可是考虑到白砂糖有价无市，谢庆之卖贱了。主要还是掌柜的认为他这白砂糖的抢来的，给他压价压的太狠了。谢庆之倒也没有在价格上跟掌柜拉扯，主要是不想在果子行停留太久暴露自己。
七十贯钱就是四百多斤，谢庆之是拿得走，可果子行也没有。
掌柜的就用白银给他折算，一共是七十两白银。
谢庆之拿了钱，不敢再耽搁，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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