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彩礼疑云
“李明，听说你准备国庆节带安然回家见父母，恭喜你啊！”说话的是安然的老乡兼闺蜜，上次在公司见过一面。
她今天穿着一件紧身的露脐上衣，搭配短裤，青春洋溢，曲线玲珑。
“谢谢！”我礼貌点头。
“什么时候结婚，带点喜糖来，让我也沾沾喜气。”
“没这么快哦，彩礼钱我还没攒够。”
我实话实说。
“不会吧，三、五万块钱你家都拿不出吗？”安然的老乡满脸惊讶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三、五万？”我反问道。
“我们那边彩礼跟你们那差不多的，普通人家三万五万，有钱一点的八万十万最多了。
安然家姐妹多，她爸妈着急嫁女儿，应该不会要很高的彩礼。”
她很肯定地说道。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摆摆手向安然的老乡致谢。
不遵风俗另开价，安然有事瞒着我！
走回公寓的路上，我给女朋友安然发了一条信息：“洗好澡，过来公寓啊，我买好宵夜等你一起吃。”
安然还住公司宿舍，偶尔来我这里睡一晚，我们并未有实际的关系。
一个小时后，安然敲响房门。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但依旧无法掩盖住她玲珑的身段，皮肤白皙，长发披散在肩头。
我们两人挨着坐在床沿，我把床头柜拉到面前，上面放着我下班回来时顺便买的香辣小龙虾、烧烤、冷吃牛肉、凉拌素菜等小吃，这些都是公司外面的特色摊位上买的，下班高峰最是畅销，安然很喜欢吃。
我又打开了几罐啤酒，想让安然酒后吐真言。
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我开口道：“安然，我们俩是临省的，生活习惯、风俗也都差不多。”
说到风俗，安然应该明白我要说的话了。
“所以按照当地惯例，彩礼我再加一点，可以给到六万，其它的三金……”我话还没说完，安然脱口而出：“不行，彩礼一定要十万，不然不够分……”
分……给谁？
可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安然紧急刹住了车。
她的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躲闪，带着一丝慌乱。
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给她施加点压力：“我家能力只有这么多，如果数额与别人相差太多，父母可能会不同意……”
“不，不要，李明，钱不够我脱不了身！”在酒精的作用下，安然语不择言。
“脱身？”安然原生家庭很不好吗？
“安然，我真的在乎你，你告诉我，彩礼是不是要拿回去补贴你弟弟？”
“不是……”
“那你是不是欠债了？快说，为了你，我可以去借钱帮你还债……”我紧紧抓住安然的手臂，定定看着她的双眼，给她制造一种压迫的磁场，希望她能告诉我事实。
看着安然一副手脚无措的紧张模样，我更想知道她背着什么秘密。
我要娶的女人，一定要坦诚相待，要干净。
“我不能说呀，我签了协议的。”
说完，安然站起身，逃出似的跑了出去。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仓皇，我心头一阵沉重。
协议？安然不会早就结婚了吧，她只是跟我玩玩？可每次我们相处时她都很矜持，我还没得手。
我想了几分钟，还是决定追出去，今晚我就要知道答案，不然我睡不着觉。
走在路上，夜风凉快，燥热退去，我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夜晚的商业步行街人声鼎沸，这个科技园区偏僻，无论公司宿舍住宿的还是自己在外面租房住的，大家的活动区域大部分都是这条步行街和旁边的免费公园了。
我沿着公园绿道走了一圈，再走过前面的那块巨型电子广告牌，就差不多走完这个街道最繁华的区域了。
突然，远远的我看见广告牌底下站着的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们正在争吵。
我随便站定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打量，是肖林和安然。
肖林今天穿着一条高开衩的黑色长裙，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腿部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惹眼。
安然：“肖林姐，你能不能要少一点，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得十分无助。
“谁让你拿钱了，傻子。
李明一个大男人想娶老婆，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再说了，我要的也不多，要不是我们，你能搭上李明这班车？别给我在这里装穷，小心我把你那点事抖出去！”肖林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尖锐而刻薄。
听着这意思，安然有把柄在肖林手上？
“可是，李明说彩礼只能给六万，那些钱也只够给我爸妈而已。”
安然说话的声音有点失落，充满了沮丧。
“哼！我不管，反正当初我们可签好协议的，你嫁出去了，就得给我们四万。
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么给我钱，要么我把视频发出去，你自己衡量利害关系吧。”
说完，肖林也不等安然思考，她就往公司方向走了。
什么意思啊？什么协议？什么给钱？她们把我当成钱袋子了？
我回到公寓，胡思乱想。
现在找个女朋友不容易，如果安然有问题，可能我要把目标放在王磊老婆介绍的那个叫林薇的女人身上了。
砰砰砰！又有人敲门。
我打开房门后，是安然，她折回来，是想好要跟我把话说清楚吗？
“李明，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为了我……”她的眼神带着泪光，楚楚可怜。
“我爸妈说我是远嫁，以后肯定不能常回家孝顺他们，所以要多点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我们家重男轻女，我三个姐姐都是拿这么多彩礼回去，我不能例外，而且我还有个弟弟……”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李明，你就当是为了我……”
我看着安然的眼睛，眼底的湿润显得她真诚又委屈。
可我刚才明明听到她和肖林的对话了。
看来，她是不准备对我坦诚相待了。
我的父母催婚催得急，年底前没娶到老婆，我就会失去继承家里老房子的资格，它会直接转到我继子的名下。
我只能开门见山说道：“安然，你跟肖林签的是什么协议？”
安然惊讶地抬头看我，她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地问她。
我又说道：“肖林和你的话，我听见了。
你别骗我，实话实说，我能帮就帮，如果你骗我，我有的是能力求证事情真伪。”
我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安然整整思考了一分钟，才开口道：“肖林姐，拍了我跟前男友在公司后山上的一个视频，她……要拿四万块钱的封口费。”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羞耻和恐惧。
“什么样的视频？”我的语气有点恼怒，心头一阵火起。
“就……两个人那个的视频……”安然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如遭霹雳：“可是你……跟我……从来没有过……”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对不起，李明，就是因为那次被肖林姐吓到了，所以我有点害怕亲密关系……”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迅速笼罩全身。
我的心底涌起一股凉意。
“你……先回去吧，让我冷静冷静！”我打开房门，让安然离开我的视线，我现在不想看到她。
叮咚！
叮咚！
“在吗在吗？”
“李明，明天去海岸线徒步吧！”
“一早就出发，中午太阳大。”
“明天早上8点在你那边会合。”
是林薇，王磊的老婆的闺蜜。
我想到她带王磊孩子时明媚的笑容，瞬间对安然心灰意冷了。
或许现在，跟安然的感情不深，尽早分开不受情伤。
或许，我可以试着跟林薇交往。
或许，我可以现在去跟王磊聊聊天，先打探一下林薇是什么样的人。
这么想着，我就起身去找王磊。
从楼下看，他租住的郊区公寓灯火通明，他一定在家。
我手上拿着啤酒和小吃敲开了房门。
敲了好一会，他才来开门。
我心情烦闷，没等他允许，径直走进房间。
“今天陪我喝两杯吧！”
突然，我听到他卧室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喘。
“有女人？”我问王磊。
“嗯……今天不方便。”
王磊回答道，眼神有些躲闪。
“有什么不方便的，叫她出来一起喝两杯。”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玩味：“喝酒更舒服，更持久。”
王磊却不愿意，又把桌上的酒和小菜放回袋子里，塞到我手里，轰我走。
我耍着赖皮不愿意走，跟王磊来来回回推搡。
没料到他屋里的女人不耐烦了，穿好了衣服直接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紧身包臀裙，将丰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高跟鞋更是将她的身材拔高了几分。
在看到女人面容的那一刻，我的信念瞬间崩塌了。
“林……林薇？”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又转头看向全身上下只穿一条内裤的王磊。
他的身材不算健壮，但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柔和。
“你们……”
“王磊……”
“林薇……”
“你说明天一早去海边徒步，所以，你今天是提前到这里等我吗？”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
林薇没想到是我，她慌乱的眼神看向王磊，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王磊，肖林……她，不能满足你吗？”让我想一想，我为什么要这么问？是因为，我以为我可以跟肖林发展的时候，发现她跟王磊是炮友关系。
是因为，林薇是他老婆的闺蜜，他们前段时间刚把林薇介绍给我，让我们发展发展，可是现在，怎么她却发展到王磊床下去了呢？
砰砰砰！
房间门被人猛烈地拍打着。
这么晚了，谁来找王磊？
我趁着他们愣神的片刻，打开房门，想要离开这里。
“肖林？”我有点惊奇，刚才用力拍门的，是肖林。
她穿着一件性感的短款皮衣，搭配超短裙，露出大片光滑的腿部肌肤，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
“你来干什么？”王磊看到是肖林，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没钱用了，给钱！”肖林满脸红润，一身酒气，向王磊伸出手，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你有病啊，这个月我都给了你三千多了，你出去玩也要有个度啊！”王磊怒怼着肖林，全然忘了我和林薇的存在。
“我不管，反正你不给钱，今晚就别想好好玩。”
肖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丰腴的身体将凳子几乎完全占据。
“我们当初可说好的，每月给你三千块钱，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你现在想耍赖是吗？”王磊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哼！我耍赖？你当初说好，我离婚后，你再跟你老婆离婚娶我的，现在呢，到底是谁耍赖？”肖林不管不顾，也许她为爱情失去理智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哟，又换新女伴了？没见过啊这位，不是公司的妹子吧？”肖林注意到了林薇，两眼放光：“失身了？签协议没？”她看向王磊，全然没有了刚才气势汹汹般的吃人模样，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又是协议？
“你跟王磊专门做这种勾当来赚钱？”我抓住肖林的手，心急地要答案。
我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愤怒。
“李明，你也在啊？别用勾当这么难听的词好吗？！安然现在还对王磊念念不忘呢……”肖林被我抓住，却反而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挑衅。
“闭嘴！”王磊怒喝一声，吓得肖林住了嘴。
这时，我却冷静下来，综合种种公司里听到的八卦，以及自己眼睛看到的。
我试探王磊：“安然的前男友是你？”
王磊并不回答，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我又缓缓开口道：“安然说的小视频，是你故意让肖林拍到的对不对？你们通过亲密视频威胁她签卖身协议，成功结婚拿到彩礼后再给你们四万块钱对吗？”我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颤抖的怒意。
王磊每个月借钱用，是因为要养肖林这个情妇。
但钱不够用，所以他们偷拍女生的视频威胁女生结婚时给封口费，否则就传播视频，但往往公司里女生没什么背景，不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
所以王磊和肖林屡屡得手。
一想到我就是个大冤种，气血上涌，我怒吼出声：“告诉我真相，否则我报警为安然讨公道。”
我对安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李明，别……兄弟我只是贪玩而已，这不老婆不在身边寂寞嘛！”王磊拿走我手里的酒，打开一瓶喝了几口，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
“王磊你什么意思？老婆不在身边寂寞？那我呢，我算什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就因为你一句你爸妈不同意，你就弃了我？你娶了别的女人就好好过日子啊，那这两年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肖林崩溃地质问王磊，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
原来，他们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站在一旁的林薇异常的冷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着我们吵。
她穿着那条紧身包臀裙，身体曲线在灯光下格外诱人，但眼神却冰冷得可怕。
她，为什么不为自己发声呢？唯一的可能性是他们早就有染，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既然你根本没打算娶我，那我也不必在你面前做戏了。”
肖林发疯了。
她抬起头，眼神怨毒。
“李明，你当真以为安然那般清纯吗？她长期跟王磊保持关系，就连她能当个主管，都是靠王磊的关系上去的！”肖林的声音如同利刃，刺向我。
“什么狗屁协议，那根本就是王磊拿捏我的手段，让我以为跟他在一条船上，我就不会拆散他和他老婆。
我呸！王磊，我要不是念在你是我初恋，还有每个月你给的那几千块臭钱的份上，你玩了公司里那么多女人，我随便叫几个人组个局就能做死你。”
肖林歇斯底里地吼道。
“反正现在安然那几万块钱也拿不到了，我就把你在公司里做的所有事告诉你老婆，上次一张照片没拆散你们是吧，这次我倒要看看，看看你们的婚姻有多么的坚不可摧。”
肖林留下狠话，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我头疼得厉害，不愿在这里呆下去。
我也不愿去深究林薇跟王磊的关系。
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还能冷静对待，这样的女人，我不愿多想。
我在这个公司呆的时候也就三个月而已，今天却感觉对这里的一切厌恶至极。
在王磊叫我来这个地方工作之前，我在老家一家食品厂工作，厂里都是男人，很少接触到单身女孩子。
我曾问过王磊，老婆孩子都在老家，为什么不回家乡工作？就不怕老婆跑了吗？
王磊说：“趁年轻，多玩玩。”
“老了就玩不动了。”
原来，是这种玩。
男人长得帅也是资本。
可是，我有什么错，我可是他的好兄弟啊！为什么要这样搞我？我借钱给他用，有事帮他忙，我们还是一个镇上的。
肖林、安然、林薇……还有多少女人跟他有染。
我不敢想像我手机里面在聊的几个女同事中，是不是都“认识”王磊。
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手足不能断？衣服可以换？
不！我不赞同！狗屁！胡扯！
我真的失望透顶了！我连跟这个好兄弟撕破脸的机会都不给他。
第二天一早，我跑到人事部紧急辞职，我要离开这里。
即便人事部说紧急辞职，要扣半个月的工资。
我也不在乎。
我走回公寓，只拿了自己的随身物品，至于这个房子里的其它东西，太脏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回到了小镇上。
我接受了七大姑八大姨介绍的女孩子，每天忙着相亲。
至少媒婆介绍的姑娘知根知底，奔着过日子去的就行。
回来没多久，王磊的老婆齐月在镇上逛集市时看见我。
她今天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身材略显丰腴，但面容温和。
她问我：“怎么不在那边打工了？跟林薇聊得怎么样？”
我回答她：“想要个安稳的家，想要一个一心一意的老婆！我跟林薇不合适。”
看来她还不知道王磊在那边所做的事情。
不知道王磊用什么方法让肖林闭嘴，没把事情捅给他老婆。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从共同好友那里，听说王磊老婆带着女儿跑了。
我还听说，王磊还是老样子，听说老婆要带着女儿跑了，他一点也不着急。
他还沉迷在公司女人的诱惑里无法自拔，认为年轻就该多玩玩不一样的女人，不能辜负造物主给的这幅好皮囊。
谁玩谁，谁又说得清呢？
而且再过多几年呢，年龄大了，没钱又没老婆，过着孤独缺爱的日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无所谓了。
现在每每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脑中自然跳出一句话提醒我：“不要介入别人的道。”
是的。
天人攘攘，皆为利往。
如果不是你喜欢的，你就远离它。
别废话。
小镇的一家咖啡店里。
我看着坐在对面腼腆害羞的女孩。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眼神清澈而纯真，散发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恬静气息。
我问她：“你有进过公司打工吗？”
她说：“没有。”
我笑了：“好，我请你喝咖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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