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们他妈的真的赢了！

VIP包厢内。
　　一声近乎失态的咆哮，从威廉王子喉咙里炸开！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射而起，昂贵的定制皮鞋撞倒了香槟都毫无察觉。
　　他高举着颤抖的双手，对着球场下方那个被白色人海吞没的身影嘶吼！
　　他的领带歪了，西装皱巴巴的，但哪会在乎这些？
　　此刻，他就是个最纯粹的英格兰疯子！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猝不及防的英足总主席格雷格·戴克狠狠勒进怀里，双臂搂得对方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赢了！上帝啊！我们赢了啊！格雷格！”王子带着哭腔的嘶吼直接喷在戴克耳边，眼泪差点不受控制！
　　另一边。
　　韦恩·鲁尼拄着双拐，从座位上一点点挺立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喧嚣的绿色，眼眶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在灯光下剧烈地颤动！
　　贝克汉姆张开双臂将这个昔日战友、同样承载了太多遗憾的兄弟，用力而温暖地抱紧了！
　　“大卫……你看见了吗？”
　　鲁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哽咽：“他们真的……做到了……他做到了我们都没能做到的事……他把该死的奖杯拿回来了！”
　　贝克汉姆那双深邃的、曾被无数闪光灯追逐的蓝眼睛里，此刻同样晶莹闪动！
　　无需言语，他狠狠点了点头，胜过千言万语。
　　因凡蒂诺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却也饱含敬意的庄重与震撼，轻轻地鼓起掌。
　　而另一侧的法国总统奥朗德，依旧端坐在那宽大的白色座椅中。
　　他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冰霜面具，没有一丝表情上的波动。
　　只是……
　　那紧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一下、又一下，微微抽动着！
　　所有的失败、不甘、愤怒……都被这张无形的面具，死死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球场上，犹如地狱与天堂处于同一时空，两极分化！
　　英格兰的球员还在庆祝，法国则陷入绝望的死寂！
　　场上的蓝色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脊梁！
　　博格巴跪在中圈，双手捂脸……
　　帕耶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格列兹曼坐在草坪上，球衣蒙着脸……
　　吉鲁蹲在禁区里，双手抱头……
　　洛里跪在球门线上，看着球网里的球，一动不动……
　　这时。
　　一条强壮的手臂伸到了颓丧跪地的洛里面前。
　　35岁的老将队长埃弗拉。
　　他没有倒下，他站到了年轻的门神面前：“起来。比赛……还没结束！还有时间！”
　　洛里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借力站起身！
　　法国队的球员，一个个站了起来。
　　主裁判快步走向王野！
　　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刺眼的黄牌！
　　“脱衣庆祝，黄牌！”裁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指向王野赤裸的上身。
　　王野咧嘴一笑，他潇洒地从草皮上捞起那件被他甩飞的7号白色战袍，动作敏捷地套回身上！
　　随后，王野转过身，面对着所有汇聚到他身边队友吼道：“兄弟们！”
　　“顶住！只有最后五分钟了——！”
　　“守住了这该死的五分钟！我们！就是——欧洲之王！”
　　……
　　重新开赛后，法国队发起了最后的绝命反扑！
　　第94分钟，帕耶传中，吉鲁头球——高出横梁。
　　第96分钟，博格巴远射——被卡希尔挡出。
　　第98分钟，格列兹曼禁区弧顶射门——被哈特扑住。
　　第100分钟，西索科传中，吉鲁头球——被斯通斯在门线上解围。
　　主裁判看了一眼时间，最后深吸一口气，他将哨子深深压入口中——
　　嘟——！
　　嘟——！
　　嘟—————！
　　全场比赛——结束！
　　英格兰3-2法国，夺得了冠军！
　　“轰！”
　　整个英格兰替补席，如同压抑到极点后爆炸的火山！
　　教练席、工作人员、所有未登场或已被换下的队员全都扑到了球场上！
　　斯特林眼睛还是红的，却被巨大的狂喜点燃，他第一个冲进场地！
　　紧接着是米尔纳！
　　然后是双眼放光的斯图里奇！
　　然后……是所有憋了一整场的替补背心！
　　白色的洪流淹没了绿色的草皮！
　　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王野！！！
　　王野瞬间被淹没在白色狂潮的中央！
　　一双双有力而激动的手臂将他死死抓住、抬起！
　　“三！”亨德森嘶吼！
　　“二！！”凯恩、瓦尔迪、沃克齐声大喊！
　　“一！！！！”所有人，所有白色球衣的战士，发出震碎夜空的咆哮！
　　“王！”
　　王野被合力抛上了法兰西球场的绚烂夜空！！
　　一下！
　　灯光、人海、喧嚣在视野里颠倒模糊！
　　两下！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混合着爆炸般的欢呼声，冲击着耳膜！
　　三下！
　　眼前只剩下头顶刺目的聚光灯，和一张张疯狂嘶吼、布满泪水和狂喜的队友的脸！
　　他被抛上去、落下来！
　　再被那股无匹的力量送上更高的夜空！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听不清具体的喊叫！
　　但他知道！
　　他在云端，他在被他的兄弟们簇拥，他在欧洲之巅被整个英格兰——视为信仰！
　　他在被……整个世界抛向——荣耀之巅！
　　……
　　在经历了数次被扔上天，王野躺在地上，眩晕了好一会儿后，终于站了起来。
　　现在，他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微微仰着头，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投向球场上空刺眼的聚光灯光束。
　　风掠过他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的黑发。
　　一切喧嚣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
　　赢了吗？
　　真的赢了？
　　这一路的跌宕起伏，这最后的绝杀进球……像一场宏大绚烂又无比真实的梦境。
　　看着眼前的法兰西大球场。
　　一半是蓝色的绝望，另一半是白色的疯狂。
　　法国球员纷纷瘫倒在草坪上，博格巴跪在中圈双手捂脸，帕耶躺在草地上用球衣蒙着头，格列兹曼站在禁区弧顶像一尊石雕。
　　洛里跪在球门线上，双手撑着草皮，低着头，肩膀在抖。
　　英格兰的替补席空了，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冠军。
　　瓦尔迪对着巨大的看台，脖子上青筋暴跳，用尽肺里最后一点氧气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们都看到了吗？我们是他妈的欧洲冠军！”
　　凯恩趴在草坪上，把脸埋进草坪里，嚎啕大哭。
　　不是无声地流泪，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斯特林跑过来，趴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趴在草坪上。
　　斯特林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哈里，别哭了，起来，起来庆祝冠军！”
　　凯恩没理他，继续哭。
　　戴尔独自跪在中圈附近，双手虔诚地指向星空，嘴唇飞快地蠕动着，念念有词，大概在感谢上帝或祖宗十八代。
　　亨德森像个快乐的土匪头子冲过来，二话不说，飞起一脚！
　　不轻不重地踹在戴尔撅起的屁股上：“别他妈神神叨叨了！跟老子起来，一起嗨！”
　　戴尔猝不及防被踢了个趔趄，脸朝下扑倒在草皮上，他翻过身，大笑起来。
　　斯莫林和卡希尔这对中卫老搭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两人脸上一样泪痕交错，汗水泪水混在一起，从脸上往下淌。
　　卡希尔用力拍打着斯莫林的胸口，声音洪亮：“兄弟……我们……做到了！他妈的！我们真他妈做到了！”
　　斯莫林已经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拼命点头，眼泪甩得像下雨一样，“嗯嗯嗯嗯！！！！”
　　沃克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大瓶冰镇香槟，疯狂地摇晃喷射！
　　白色酒柱在人群中扫射，见谁喷谁，惹来一片叫骂和笑声！
　　拉拉纳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脸上洋溢着狂喜的红光，一把狠狠抱住王野！
　　“王！我们赢了！我们他妈的真的赢了！”
　　王野用力回抱，拍着他的背：“嗯！我们赢了！”
　　“王——！”
　　更大的呼喊袭来！
　　斯特林像一颗人肉炮弹，从旁边猛扑过来，胳膊直接绕过王野的脖子挂住，整个人几乎吊在了他身上！
　　“你他妈是神啊！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他妈就是我的神！唯一的神！”
　　斯特林的胳膊勒得王野直翻白眼，赶紧拍打他手臂：“松……松手！咳咳……谋杀……救命……”
　　瓦尔迪也挤过来，从另一边强势搂住他，王野瞬间感觉成了夹心饼干。
　　“看见没！老子当初说什么来着？决赛进球！你传球，我进的！我们俩联手拿下冠军！”
　　瓦尔迪瞪着眼，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
　　王野艰难地把头从斯特林的锁喉中掰开，笑着呛声：“是是是！你牛逼！进球的是你瓦尔迪，但球是老子传的！”
　　“废话！不是你传的，老子也能捅进去！”
　　瓦尔迪才不吃亏，梗着脖子嚷。
　　最终，在这片喧嚣混乱的人堆里，王野终于被推到了前排，带领着这支已经乐疯了的球队，开始环绕球场向所有支持者致谢。
　　一遍，又一遍……掌声、歌声、口哨声震耳欲聋。
　　直到索斯盖特带着教练组像赶羊群一样，穿过汹涌的人潮挤进来：“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回去换衣服！还得上台领奖呢！”
　　工作人员也纷纷化身赶鸭子管理员：“快快快！回更衣室！别磨蹭！该拍官方照了！”
　　王野走在队伍最后，身上的白色球衣早已被汗水、泪水、香槟、草汁、泥巴浸透染成了迷彩色，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块儿。
　　是时候去准备领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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