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章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王野停下脚步。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英国记者，胸前别着BBC的徽章，手里举着录音笔，表情是职业化的好奇。
但王野从他眼神里读出的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期待。
这个记者期待他说出什么？
愤怒？
委屈？
还是不甘？
王野偏不。
王野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从容：“我身体很好，没有任何伤病。利物浦这个赛季确实打了很多比赛，但我踢满了全部，一个球员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应付赛程，看赛场表现就知道。刚刚我们拿了三冠王，我踢满了欧冠决赛九十分钟，没抽筋，没受伤，跑动距离全场第一。所以，英足总说他们觉得我需要休息——我只能说，这个理由很有创意。”
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声调没提高半分，措辞礼貌得体，但每个词都裹着一层刀刃般的锋芒。
记者群发出一阵窸窣的议论声，几台摄像机悄悄往前推了一步。
BBC记者眼睛亮了一下，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不认同官方的解释？”
“认同，”王野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我当然认同。毕竟他们说得对——我确实该休息了。休息到什么时候呢？我想想。”
他故意抬头看了看混合区的天花板，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低下头直视镜头，嘴角的笑意终于露出了一丝锋利的弧度，“休息到有些人找到下一个背锅侠为止吧。”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混合采访区安静了一瞬，然后快门声和敲键盘声同时爆发。
王野没有停顿，他继续往下说，语速平稳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在脑海里排列好了顺序：“我在21岁那年带领英格兰拿了欧洲杯，23岁拿了世界杯冠军，单届16球刷新了世界杯历史纪录。我为这支球队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但显然，有些人觉得我挡了路。英格兰现在确实是人才井喷，年轻天才很多，桑乔、福登、芒特、赖斯，每一个都很优秀。既然这么多优秀球员可用，既然有些人觉得应该‘更新换代’，那我成全他们。”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直视镜头。
“我宣布，正式退出英格兰国家队。”
声音不大，但像一颗深水炸弹。
混合采访区的嘈杂声先是一滞，然后像被点燃的炸弹一样炸开来。
所有的记者几乎同时往前涌，后面的摄影师踮着脚尖把镜头往前推。
有人喊道：“你退出国家队是英格兰足球的巨大损失！”
王野已经走过了这个采访点。
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背对着那名记者，随意地挥了一下。
那手势既不是告别，也不是挽留，而是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姿态。
“祝英格兰好运。”
……
当晚，全球社交媒体的服务器几乎被同一组关键词冲垮：
“王野退出英格兰国家队”、“王野欧冠二次封王”、“利物浦三冠王”
这三条新闻同时登上了全球所有主流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从龙国的微博到美国的推特，从英国本土的各大媒体到西班牙、意大利、德国、法国的体育报纸头版。
这太荒诞了，荒诞到全世界都在同一个晚上讨论同一个球员，却不知道该先庆祝他的胜利，还是该先骂英足总。
《每日邮报》在赛后评论文章的标题是一行加粗的大字：《马克·布林汉姆的豪赌：用欧国联换掉世界杯冠军队长》
《镜报》更加不客气：《史上最蠢的“休息”理由惹怒了国王，王野宣布退出英格兰队》
《泰晤士报》的头版标题只有一句话，耐人寻味：“感谢利物浦给了我们王野，但对不起，英格兰不配拥有他。”
龙国微博上，#王野退出英格兰队#的话题在半小时内冲到了热搜第一，阅读量破十亿。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只有九个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条：“让他们过河拆桥，现在桥自己走了。”
第三条更直接：“恭喜三狮军团重新变回三喵军团，倒计时开始。”
英国球迷在社交媒体上，几乎把英足总的官方账号骂到瘫痪。
一位拥有百万粉丝的利物浦球迷博主，发了王野欧冠捧杯的照片和英足总名单的截图，配文只有一行字：“左边这个人需要休息？你告诉我他需要休息？”
还有球迷把马克·布林汉姆的头像P在了一张过河拆桥的漫画上，桥拆到一半，对岸的王野已经坐上了飞往马德里的飞机。
评论区清一色的“Mark Bullingham, football genius”——讽刺意味浓到屏幕都快兜不住了。
西班牙媒体则相对理性，《马卡报》的评论文章写道：“一个在欧冠决赛中跑了全场最长距离、打进两球、送出一次助攻的球员，被他的国家队以‘需要休息’为由排除在大名单之外。这或许是足球史上最荒诞的国家队管理决定之一。”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更加直接：“英格兰亲手解除了自己最强大的武器。我们不会替他们感到惋惜——我们只会替意大利庆幸。”
而在一片喧嚣中，王野本人正坐在马德里飞往利物浦的包机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脑袋靠在舷窗上，睡得很沉。
窗外的云层被月光染成银白色，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枚欧冠冠军奖牌。
……
几天后，葡萄牙，吉马良斯。
欧国联半决赛，英格兰国家队对阵荷兰国家队。
英格兰排出了纸面上，极其豪华的首发阵容——凯恩、斯特林、桑乔组成锋线三叉戟，福登和芒特坐镇中场，赖斯担任单后腰，后防线由马奎尔和斯通斯搭档。这套阵容的身价总和超过八亿英镑，是整届赛事中身价最高的队伍。
然而比赛开始后，所有人都发现了同一个问题：英格兰的进攻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桑乔在右路拿球后习惯性地内切突破，但从不抬头观察队友的跑位；福登在中场要球，但斯特林已经把球带到了死胡同里；凯恩孤立无援，整个上半场只有两次触球在对方禁区内，其中一次还是回撤到中场接应。
英格兰的进攻没有核心，没有节奏，就像一支弦乐四重奏，把第一小提琴手撤掉之后，剩下三个乐手各自拉各自的谱子。
第35分钟，荷兰队通过一次快速反击打破僵局。
第54分钟，德佩再下一城。
英格兰直到第73分钟才由凯恩点球扳回一城。
但在85分钟，荷兰队再次进球，将比分锁定为三比一。
英格兰跌入季军战。
随后的季军战中，英格兰通过点球大战击败瑞士，最终获得欧国联第三名。
欧国联的比赛结束后，全球社交媒体的评论区彻底失控。
一位龙国球迷的评论被翻译成各种语言在各大平台上疯传：“世界杯冠军打不过荷兰？荷兰是很强，但你是世界冠军啊！世界冠军，没了王野，三狮军团秒变三喵军团，这退化速度比特么退潮还快。”
英国网友的评论更加刻薄：“马克·布林汉姆说王野需要休息。现在全队都可以休息了——提前回家休息。”
王野在柴郡的别墅里看完了这场比赛的直播。
当终场哨声响起，他关掉电视，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笑。
是的，都回来了。
没有王野的英格兰队，终究还是回到了他记忆中的模样。
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天才少年们像一群没有头狼的狼崽子，每一只都想当领头的那一个，却没有一只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他拿起手机，看到瓦尔迪发来的一条消息。
“舒服了，哈哈，这下那帮官僚知道疼了。”
紧接着是凯恩的消息，只有四个字：“队长，想你。”
然后是斯特林：“没你在场上喊我跑位，我都不知道往哪跑，福登那小子就知道闷头带球，拉什福德跟他争开火权，桑乔闹情绪嫌传球少，芒特在群里发小作文调解半天越调越乱。”
王野没有回复这些消息。
他只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柴郡的夜色。
他想起去年在伦敦酒店的夜晚，瓦尔迪敲开他的房门，告诉他决定从国家队退役时，自己心里的那一块空缺。
现在，他也走了。
那支由他亲手带上世界之巅的英格兰队，那支曾经在温布利的漫天金色纸屑中一起捧起大力神杯的英格兰队，终究还是留在了昨天。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不甘、会想要证明什么。
但此刻他感受到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像打完了一场漫长的战役，终于可以卸下盔甲，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好好睡一觉。
他还记得，去年索斯盖特在挽留他时说“你才23岁，你还能带领这支球队再踢十年”。
他说得对，去年23岁，今天，自己才24岁。
一个24岁的前世界杯冠军队长、欧冠两连冠核心、金球奖得主，他的职业生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不过，接下来的路，他只需要为自己真正的家人——利物浦——而战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推特，发了一条简短的动态。
“三冠王赛季结束了。谢谢所有利物浦球迷，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球迷。下赛季，我们继续。”
配图是他在万达大都会球场捧起大耳朵杯的照片，金色的纸屑落在他的肩膀上，背景是那片翻涌的红色海洋。
这条动态在十分钟内获得了超过一百万次点赞。
评论区最高赞的回复来自一位利物浦球迷：“你是我们的王，永远都是。让那些不懂珍惜的人后悔去吧。”
王野笑了一下，关掉手机，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远处柴郡的夜色安静而深邃，新的赛季在等着他。
而这一次，他的肩膀上不再扛着两个国家的重量，只有青训的事情，和一个俱乐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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