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摸不清楚状况
领头的乘警姓王，是这列火车的乘警队长，在铁路线上干了多年，经手的大小案子数不胜数。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夏芳榆，又扫了眼疼得哀嚎不止的两个男人，眉头蹙起。
这两个男人虽说挂着知青的名头。
可眼底藏着的凶狠和难以掩饰的慌乱。
根本不是普通知青该有的澄澈模样，反倒透着股做贼心虚的戾色。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瘦弱、眉眼清秀的女知青也是个异类。
摊上这样性命攸关的大事，脸上竟半点波澜都没有。
依旧淡定自若，连呼吸都平稳得很。
看来这几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就在他用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目光扫过附近几人。
心里快速盘算的时候，随行的年轻乘警快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王队，您快看看，这两个人的手腕看着好像是全部骨裂了，动都动不了。”
他们方才架人的时候，见两人疼得撕心裂肺叫唤个不停。
便随手粗略地检查了一番，这一查竟发现了这样的状况，当下也惊了一跳。
王队长闻言，心里对夏芳榆的疑虑瞬间更重了几分，眼底的探究也深了些。
能徒手将两个成年男人的手腕捏得骨裂，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就算是常年练家子的壮汉，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做到这么干脆利落。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知青。
沉默片刻后，王队长收回目光，对着身后的几个乘警沉声吩咐。
“把他们两个先带去值班室严加审讯，问清楚他们的来路和目的！
另外，立刻封锁整节知青车厢，任何人都不准随意离开座位。
一会儿挨个接受询问，一个都不能漏！”
乘警们应声行动，将人架着往车厢连接处带的时候。
王队又特意安排了人，把夏芳榆的包裹。
还有那两个男人藏在座位下的包裹，一并收起来拿到值班室去查验。
那两个男人被架着走的时候，余光瞥见原本瘪塌塌空无一物的包裹。
在被乘警拿在手里时竟鼓鼓囊囊的，塞得满满当当。
甚至比之前他们装满东西时还要鼓胀几分。
顿时眼睛里瞳孔巨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刚才他们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包裹还是扁扁的。
怎么一转眼就变了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先前是他们看花了眼？
可眼花总不可能是两个人同时都看花眼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和疑惑，心头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此时此刻，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木已成舟。
他们就算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撇清关系，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能不甘又惶恐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乘警架着带走。
夏芳榆倒是从头至尾都淡定得很，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
她想的是本就没干过任何坏事，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就算被带去询问，也不过是说清明面上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多就是被问上几句罢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乘警把夏芳榆和那两个男人都带走后。
原本安静下来的知青车厢，顿时又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属实把众人都吓到了。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队长派了两个经验老道的乘警。
在列车员的配合下，快速将整节知青车厢的前后门都守了起来。
彻底封锁了车厢。
随后便有人从车厢一头开始，挨个对座位上的知青进行问话审讯。
先是仔细询问他们上车后车厢里的各种情况。
又反复确认他们是否见过那两个男人有异常举动。
更一一打听夏芳榆从上车到刚才事发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夏芳榆则被安排在了列车上的乘务室审讯。
狭小的乘务室空间逼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王队长和一个年轻乘警坐在夏芳榆对面。
两人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姓名？”
王队长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常年执法的威严。
“夏芳榆。”
夏芳榆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声音清冽，没有半分怯意。
“年龄？”
“十六。”
“下乡的地点？”
“红旗公社。”
接连几个问题，夏芳榆都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王队长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同时紧紧盯着夏芳榆：“刚才那两个男人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你又是怎么把他们伤成那个样子的？”
一旁的年轻乘警也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夏芳榆，等着她的回答。
夏芳榆神色依旧坦然，没有半分慌乱。
将事情明面上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我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上来就动手掐我的脖子，我不过是用手反击伤了他们。
我应该是天生力气大，从小性格软，不爱惹事，也就从没在外面展露过这点力气。
没想到那两人骨头这么脆，一捏就碎。
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刚才也是被逼到绝路了。
要是不反抗，我怕是今天就要被他活活掐死在这车厢里了。”
她说得平静，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自己不过是正当防卫，别无选择的正当防卫而已。
王队长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就算天生力气大。
也不可能徒手捏碎两个成年男人的骨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除非是经过专业的，高强度的特殊训练。
否则绝无可能做到。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夏芳榆的双手上。
那是一双看着纤细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手上带着一层均匀的茧子。
只像是常年操持家务，干惯了活的人。
确实半点都不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练家子的手。
可那两个男人的手腕，刚才他也亲自看过了。
手腕骨头骨裂的伤势十分严重，做不了假。
一时间，王队长看着夏芳榆的目光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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