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决定分家
见自家婆婆分家的心意已决，大舅娘又想到分家带来的种种好处，也立刻拍手赞同：
“我看行！
咱们就对外说是分了家。
关起门来，一大家子还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吃，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大家仔细一想，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便全都点头同意了。
最后一家人商量决定，等秋收结束之后，就立刻把家分了。
夏芳榆和赵娟娟悄悄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
其实夏芳榆原本也想跟赵姥姥提议分家这件事。
只是她和赵娟娟的想法一样，怕贸然提出来会挨长辈的说教，便一直没开口。
反正她和林晓晓一起养的鸡，大家迟早会见着好处。
这不，今天就被娟娟姐想到了。
现在各家各户人口都多。
按照大队规定的数量养殖的牲畜，产出的肉蛋根本不够一家人吃。
更别说养大的猪还要上交一半给公家。
一大家子分开，不就正好解决这个难题了吗？
今年的秋收，因为有两台大型机器的帮忙。
成片的稻田和麦田全都靠机器收割，人工只需要在旁边协助即可。
整个秋收过程比往年轻松了太多。
地里的农活，比往常提前了接近二十天的时间就全部结束了。
秋收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准备上交公粮的事宜。
赵卫国在查看秋收进度的时候，有社员忍不住提议：
“大队长，要是咱们大队能再买一台拖拉机，上交公粮咱也能省不少力！”
以前那是没用过机器，不知道这些机器这么好使。
现在大家伙都觉得要买就买个齐全，这提议竟没有一个人反对。
赵卫国想到当初凑钱买机器的时候，好几家社员都恨不得掏空了家底，才勉强凑齐钱，便笑呵呵地回应：
“今年恐怕是不行了，咱们再好好干一年，看看明年咱大队能不能用上拖拉机。”
大家伙一听一个个干劲儿十足，都激动地想着以后他们大队也是好起来了。
这一切还得是今年这几个知青给大队带来的福气，特别是夏芳榆和林晓晓的作用最大。
以后把谁敢盯着她们干重活，他们大家第一个不同意。
晚上，夏芳榆和林晓晓都被邀请到赵姥姥家一起吃饭。
秋收最费力的活总算干完了。
赵姥姥特意炖了一只大肥鹅，又炒了夏芳榆先前抓回来的那些野兔肉，满满一桌子好菜招待大家。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个个都显得格外高兴，欢声笑语不断。
赵姥姥忍不住感慨：
“要是早知道这收割机能省这么大的力气，咱们早就该凑钱买这个机器来用了，也不用苦这么多年。”
大舅用力点头附和：“那可不！
隔壁几个大队，都排着队想要租借咱们大队的机器，还愿意出钱请我们的人开机器过去帮忙。
这机器不仅省力气，一场秋收下来，咱们大队还能额外赚不少钱呢！”
大舅娘有些担忧地问：“呀，那这么一直不停地用，机器会不会用坏啊？”
大舅摆了摆手，笃定地说：“不会的，卫国买机器的时候就专门问过农机站。
只要按照规定操作使用，基本不会出问题。
人家还说了，机器买来就是要多用，一直放着不用，反而更容易放坏呢！”
“这就好。”
说完这事，大舅还神神秘秘地跟夏芳榆和林晓晓交代了一声：
“你们两个今天半夜警醒着点。
陆同志走之前安排了点煤，让芳榆表舅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给你们运回来。
芳榆表舅想着还是避着点人，免得有那懒的冬天找你们要。
半夜再让人给你们送来。”
夜越来越深，上河大队的家家户户几乎都沉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夏芳榆和林晓晓并肩躺在夏芳榆屋里的土炕上，两个人睁着眼，谁都没有睡意。
窗外渗进淡淡的月光，屋外风声细细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点了？”林晓晓压低声音，轻轻问了一句。
夏芳榆慢慢翻了个身，伸手拿起炕柜上放着的手电筒，照了照手腕上的手表：
“十二点半了，应该差不多要来了。”
表舅八成是看她们两个姑娘从城里到乡下，自己起屋居住本就惹眼，这才把送煤炭的事安排得这么小心。
两人又安安静静躺了片刻，院外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夏芳榆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昏昏沉沉的，正要迷糊睡过去时。
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轮胎碾过地面的轻响。
紧接着，便是几声极轻的敲门声，伴着细碎的脚步声。
听动静不止一个人，像是好几个，脚步都压得极低，可踩在地上的枯叶上，依旧带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刚要张口说话。
林晓晓已经轻手轻脚坐起身，冲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摸黑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外有人压着嗓子轻声唤道：
“芳榆？林知青？”
是大舅的声音。
夏芳榆伸手拉开房门，夜里的凉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带着深秋的清寒。
院门外一共站着六个人，五个是她的亲舅舅，还有一个是面生的壮实汉子。
他们身后停着一辆小货车，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严严实实盖着一块旧油布。
大舅见她们醒得及时，顺利开了门，暗暗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你们把院门打开就别管了，回屋安心睡觉去，我和你其他舅舅会把煤炭都安置妥当的。”
夏芳榆也压着声音回道：
“大舅，我们一起搭把手吧，能快一些。”
“用不着，快回屋去。”大舅不由分说地摆手。
那陌生汉子伸手掀开油布一角，清冷的月光下，满满一车乌黑的煤块露了出来。
块头不大，都是提前敲好的大小，正好方便搬运。
“这么多？”林晓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多。”
那汉子终于开了口，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陆同志安排的一共有五吨，够你们两个姑娘烧一整个冬天，还有富余。
他怕你们这儿冬天冷，柴火不经烧，还是煤炭顶用。”
夏芳榆和林晓晓被几个舅舅连劝带撵地赶回了屋里，他们则和拉煤的汉子一起，轻手轻脚地开始搬运。
夏芳榆在屋里隐约听见，后面还有一车紧跟着要过来，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晓晓。
刚才被赶回屋的时候，林晓晓也自然而然地跟着她进了同一间屋。
“晓晓，你哥跟你说过这煤多少钱没有？我拿一半的钱给你。”
林晓晓用力摇了摇头：“我哥没跟我说哦，你拿钱我也不要。
要算，回头见着我哥了，你再跟他算。
你可别说不用，我哥让人拉来这么多，本来就准备好了你的那份。”
夏芳榆无奈，只好作罢。
行吧，等回头遇上了再说。
屋外几人轻手轻脚地往屋里搬煤，一趟一趟，脚步放得极轻，像做贼似的，生怕惊动了旁人。
好在这附近就只有她们家和赵姥姥一家，又是深更半夜，绝不会有人看见。
搬到第二车最后几筐的时候，二舅忽然停下脚步，冲大舅使了个眼色。
大舅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递到了拉煤的汉子手里。
“今晚上真的辛苦你了，这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这人也不扭捏推辞，即便陆承泽已经给了不少好处。
他大半夜跑这么一趟辛苦活，人家给的心意收下也没什么不妥。
煤全都搬完卸好之后，那汉子便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大舅和二舅留下来，帮着把堆在地上的煤炭归置到柴棚的角落里。
又拿旧席子仔细盖好，这才直起腰，长长喘了口气。
夏芳榆听到车子驶远的声音，便和林晓晓一起出门来看情况。
大舅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煤灰，叮嘱道：
“你们出来正好，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们把院门关好，再回去接着睡。
这路上走车，肯定有人知道你们用煤的。
别人要是问起，你们就说花钱买了一点就是了，别跟旁人说有这么多。”
两人乖乖点了点头。
送走夏芳榆的几个舅舅，夏芳榆回身把院门闩紧。
林晓晓打着哈欠，困意十足：“芳榆，咱先就这样吧，明天再起来收拾看看。”
“好，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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