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意外的好约
人家专程跑来通知的时候不信，现在着急了又来缠人。
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
陆承泽会这么帮衬上河大队，全是看在自家妹妹在这里的份上。
就算如此，陆承泽对上河大队的帮助那可是实打实的。
要是因为这种惹人嫌的事麻烦人家。
怎么对得起陆同志对上河大队的帮助，那不是寒了人家心吗？
这种事，他绝对不可能去找陆承泽。
可转念一想，他又担心这些人因为没书复习，到高考的时候暗地里使坏捣乱。
这事他还不能不管。
思来想去，只能去找队里早就买好书的人家协调。
借几本书出来给他们用。
借肯定不能白借，有书的人家都是花钱买回来的。
不能让人家白白吃亏。
赵卫国打算先去那几户没书的人家问问。
愿意每天花两分钱租借看书的，他就去协调。
不愿意的就算了，他反正尽力了。
大不了高考那几天，大家都受累点，安排人把这几户看得紧一点。
赵卫国刚跟顺路的第一户提起，对方就果断拒绝：
“找陆同志帮忙弄，我们说不定还不用花钱。
找社员借书还要一天两分钱，你怎么不干脆让他们去抢。”
赵卫国气得浑身发抖，合着这些人都到这个时候了都还一点不急，是安的这份心思呢？
好得很！
他一句话也不说，头也不回地挨家挨户继续问。
把没书的几户全问了一遍。。
竟然一大半都想不花钱白看书，只有少数几户愿意出这笔钱。
这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毕竟，稍微聪明点的人现在肯定恨不得立马有书看。
而不是纠结这些小事。
秋收后刚分了钱，大家手里又不是拿不出这些钱。
在这些人眼里，合着一家买书花的那些钱不算钱呗。
赵卫国也不惯着那些不想花钱的，只给愿意出钱的几家协调了几本书。
为了避免后续麻烦，他还提前收了租借费用，一直收到高考那两天。
这些人要是中途自己买到了书，随时可以来找他退钱。
那些一心想蹭免费书的人家，见大队迟迟没动静，又去找赵卫国，得知结果后当场就傻了眼。
眼看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好反过来央求赵卫国，帮他们跟队里社员协调借书。
这回他们愿意出钱了。
可赵卫国却不为所动：
“要协调你们自己去，我没工夫管这事。”
这几户人之前一直抱着有人会帮他们的心思，这段时间压根没去县城打听有没有书。
眼下看着跟赵卫国又怎么说都说不动。
他们只能自己去商量租借，最后花了五分钱一天，才总算租到了书。
夏芳榆她们根本没功夫关注这些事，最近一门心思都扑在收人参上。
一个多月下来，光是她和林晓晓两人，就收了二十八颗十年份的，十颗二十年份的，二十颗三十年份的，十六颗四十年份的，十二颗五十年份的，十颗六十年份的，八颗七十年份的，还有六颗八十年份的。
收来的价格还跟上次她在集市买的时候大差不差。
年份高的自然是另外的价钱。
两人分别要出一万多块钱。
夏芳榆这才知道，原来林晓晓也是小富婆一枚，能拿出这么多钱。
看着夏芳榆震惊的眼神。
林晓晓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我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加上下乡时爷奶，姥姥姥爷都心疼得给了我不少。
爸妈和哥哥也给了不少，我自己再和你们赚了些，就有这么多了。”
顿了一下她丧丧地补充：“只是这下没了，全都没了。”
她盯着铺在炕上的人参：“全都搭在这上面了。”
夏芳榆宽慰：“放心，这些等你哥下次来，带到京市帮我们处理处理，你就是翻倍的有钱人了。”
林晓晓闻言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要不去大队部借电话问问我哥忙不忙吧？”
她也十分期待，不知道就算了，知道后恨不得他哥现在就能来，隔天就能把卖人参钱给她送来。
“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穿上棉袄就往大队部走。
表哥表姐手里的还没算有多少，反正也不着急，要是陆承泽有空过来，也要几天后了。
说不定没有时间过来都不一定。
打电话前，夏芳榆是这么想的。
只是没想到，林晓晓打电话过去含含糊糊跟她哥说了两句，人就答应明天出发，多半后天就能到。
这人也太好约了吧？不忙的吗？拥有上辈子那样的成就。
应该是从现在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啊！
不光夏芳榆觉得陆承泽过于好约，就连林晓晓也十分意外。
她叫她哥来，她哥会来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从来没这么及时答应过啊！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夏芳榆和林晓晓从大队部出来。
冬日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两人都下意识地把棉袄领子又往上紧了紧。
天已经冷得彻骨，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实实的。
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在这安静的冬日里格外清晰。
林晓晓还沉浸在她哥哥即将到来的兴奋里，一路走一路脚步轻快，凑到夏芳榆身边，小声又雀跃地念叨着：
“我哥是真明天一早就动身啊？
那后天一早准能到了吧？
到时候那些人参一拉走，咱们就蹲在家里等着数钱咯，想想都美！”
不管哥哥为什么答应这么爽快，能见到家人她就很开心，也不去想那么多了。
说不定是她哥哥也想她了呢？
夏芳榆侧头看了她一眼，眉眼弯起笑着点了点头：
“那可不，多亏了你哥在京市那边路子广，人脉多。
不然咱们也不敢这么大批量收人参。”
两人说着话，脚步却没停，径直朝着赵姥姥家的方向走去。
她们要去问问表哥表姐这阵子收参的具体情况，并告知林晓晓大哥后天可能就到的事情。
等林晓晓的哥哥一来，人参就要拿给人家，到时候再清点就怕慌乱间记错数。
得让表哥表姐他们提前准备好。
到了赵姥姥家，夏芳榆直奔大表姐赵丽娟的屋子。
这段时间，大家商量一起做什么时，基本都在这个屋里商量。
一推门进去，就见表哥表姐和两个嫂子正安安静静坐在炕上。
他们把一捆捆用红绳扎好的人参摊在炕上，按年份分堆，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矮桌上，二表姐正拿着本子，上面用笔一笔一划，详细记录着这些人参的年份和单价。
大表姐看见她们俩，连忙笑着招呼：
“芳榆、晓晓快上炕，赶紧暖和暖和！外面风跟刀子似的，冻坏了吧？”
林晓晓连忙应了一声，乖乖蹭上炕。
夏芳榆则径直走到炕边，目光扫过那一堆堆品相极好的人参：
“哥、姐，这阵子你们收的人参都在这儿了吧？
总数多少，每一年份的有多少，你们都记清楚了没？”
赵娟娟听见问话，立刻把面前的旧本子往前推了推，伸出手指着上面一行行数字：
“都记清了，全跟咱们事先说好的标准收的，每一根都单独记了账，错不了！”
夏芳榆闻言，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本子上的记录，心里瞬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只见本子上的字迹清晰，账目分明：
十年份的，一共收了五十根；
二十年份的，三十根；
三十年份的，六根；
四十年份的，也是六根。
至于再高年份的野山参，因为本钱吃紧，他们就先收了这么多，后续钱回来了还能再收。
并且本子上还详细的记录了最后该怎么分的情况。
他们都明白，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事先把账记死，免得日后扯皮，伤了大家的和气。
他们也不让陆承泽白帮忙，他们存了不少干木耳和菌菇，到时候等人来了拿给陆承泽表示感谢。
赵丽娟下了炕从柜子里面抱出几瓶蜂蜜：
“芳榆，晓晓，这是我们在山上砍柴的时候遇上的。
你们拿去泡水喝。”
夏芳榆和林晓晓都没拒绝，直接收下了。
几个人正聊着核对账目，就见赵姥姥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太太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
可今天脸上却挂着一层化不开的严肃，连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跟平时那个和蔼慈祥的样子判若两人。
屋里的几个人瞬间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小声的聊天声慢慢停了下来。
全都齐刷刷地看向赵姥姥，一个个眼睛好像在问：这是怎么了？。
赵姥姥走到炕边，在炕沿上坐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一个年轻姑娘。
一字一句，格外沉重严肃地开口：
“你们几个姑娘，都给我听仔细了！
我要说的这话不是闹着玩的，是要命的事！谁都不能不当回事！”
几个姑娘都被这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坐直了身子，齐齐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爱国几人傻眼，奶要说的事跟他们无关？那要不要避避？
几人正要抬脚往外走时，赵姥姥叫住了大家：
“你们几个也一起听着，上哪儿去？”
赵爱国几人又重新回到炕上，也一副会认真听着的样子。
林晓晓也下意识地往夏芳榆身边靠了靠，紧紧挨着她，小声回应：
“姥，我们听着呢，您说。”
“从今天起，没有要紧事，谁都不准随便出门。
更不准一个人单独出门！
不管是去供销社，还是去县城办其他事事，都必须结伴而行，听见没有？”
姑娘们都被这严厉的叮嘱震慑住了，连连乖乖点头：
“听见了！”
可一个个脸上的疑惑都藏不住，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能让一向温和的奶奶（姥姥）这么紧张。
夏芳榆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往前挪了挪身子，轻声开口询问：
“姥，是不是出啥事了？
您跟我们说清楚，我们也好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小心，怎么避着。”
赵姥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的消息：
“我也是刚从老姐妹家唠嗑听说的，是隔壁的大队，出大事了，发生了命案。”
“杀人了？”
林晓晓惊呼出声，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娟娟也吓得脸色一白，小声询问：
“咋会出人命呢？”
赵姥姥：“还不是一起，是连着好几起！
那凶手下的手黑得很，手段残忍得没法说，我都不忍心跟你们细讲，怕吓着你们。
反正就是，这人狠到了骨子里，一点人性都没有。”
夏芳榆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她好像真的记得这么一桩案子。
还是表姐她们给她说的。
那时候周边好几个大队接连发生伤人杀人案，搞得人心惶惶。
吓得家家户户天一黑就大门紧闭，连大白天都不敢单独出门。
大老爷们上山干活都得结伴，公安来了一批又一批，查了很久，一直没抓住人。
夏芳榆还在回忆，就听赵姥姥已经继续往下说：
“听说公安查了好些天，现场也看了，脚印、痕迹也找了不少。
可到现在，那凶手连个人影都没抓到，还在外头晃荡呢！
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儿，谁也不知道他下一个要对谁下手！
你们想想，这么一个狠人，就在咱们这一片地方的各个大队之间转悠，神出鬼没的，多吓人啊？”
赵姥姥越说越担心，眼神一遍遍在几个姑娘脸上扫过，尤其在夏芳榆脸上多停了好几下：
“所以我才跟你们说，不准单独出门，不准去偏僻地方，不准再往深山没人的地方去！
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咱家人多势众，互相有个照应。
咱们不图别的，就图平平安安地活着，比啥都强！”
这话，明显是重点说给夏芳榆听的。
这孩子性子野，老喜欢往山上跑。
几个姑娘都吓得脸色发白，一个个用力点头，一个比一个答应得认真：
“奶，我们记住了！”
“绝不单独出门！”
“一定结伴，一定听您的话！”
林晓晓也紧紧攥着夏芳榆的胳膊：
“姥，我跟芳榆一块儿，去哪儿都一起，绝不乱跑，绝不单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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