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真的不会回头了吗？”

许以宁说：“不会。”

没带半点情绪，就是铁了心。

许以宁的方案顺利过审，客户钦点她跟进，公司直接下了长期派驻的调令。

她痛快签了字，并提前办了老房子的退租。

陆南与坐在空客厅里，收到长期派驻的消息，连气都喘不匀了。

这才彻底认清，人家压根没留余地，不是等哄，也不是要他改，是真不要他了。

10

许以宁拖着小行李箱回市里办退租交接，陆南与早早守在楼下。

他瘦脱了相眼圈发青，手里捏着平安牌和一份新做的未来规划表。

见人来了，他赶紧挺直腰板喊：“以宁。”

许以宁点了下头。

“上去吧，我赶时间。”

陆南与跟着她进门。

看着被搬空大半的房间，属于她的痕迹已经扫得干干净净。

他赶紧递上规划表，

“我重新规划过了。房子可以换，车可以重新买，婚礼可以延期但不取消。我已经和若初划清边界了，以后她的事我不会再越界。”

许以宁没有接。

她拿出清单，开始核对剩余物品。

把餐具和书柜划分清楚，交代押金按比例退，公事公办得像个中介。

陆南与举着表的手僵在半空。

“以宁，我真的改了。”

许以宁停下动作，看向他。

“陆南与，痕迹清掉了，不代表六年的忽视也清掉了。”

他脸色一白。

“我知道我以前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你不是不知道。”许以宁说，“你只是觉得我会一直忍。”

陆南与喉结滚动，眼眶慢慢红了。

许以宁继续说：“你每一次说晚点，我都信。每一次你说下次补我，我也信。可是后来我发现，你的下次永远排在姜若初之后。”

他声音发哑。

“是我一直觉得你懂事，所以一次次让你等。”

这句话，他终于说出口。

可许以宁只是轻轻点头。

“嗯。”

没有激动，也没有崩溃。

像是终于听见了迟来的判决，却已经不需要了。

交接结束后，她把房门钥匙放到桌上。

手机响了一下。

陆南与低头，看见到账提醒。

十七块六。

备注：最后水电差额。

他盯着那个数字，眼眶彻底红了。

她连最后十几块钱，都不想和他再有牵扯。

许以宁拖起行李箱。

陆南与下意识往前一步。

“以宁，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她停在门口。

窗外阳光落在她肩上。

她没有回头，只说：“陆南与，我已经下车了。”

门关上，屋里又剩他一个人了。

后来，姜若初只能自己跑复健，应付亲戚，再也使唤不动陆南与了。

陆南与也算栽了跟头，长了记性，知道拿别人的委屈填自己的人情债行不通。

那个米色靠枕被他扔在鞋柜上落灰，以前是偏心的铁证，现在成了报应的罪证。

许以宁回到项目城市，正式上任，方案发布会现场掌声雷动。

客户当众夸她有决断力，她站在台上笑得一脸轻松。

卖车的尾款刚好付了新房押金，屋里换上了浅灰窗帘和木书桌。

冰箱塞满全脂牛奶，鞋柜全供着自己的鞋，再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拖鞋和便签碍眼了。

下班路过车展，她相中一辆颜色利落的小车，试驾完直接拍板。

销售问：“许女士，副驾驶需要加装靠枕吗？有些客户会给家人准备。”

许以宁看了一眼副驾驶。

干干净净，空着。

她笑了笑。

“不用。”

“空着就好。”

提车那天，天气大好，她把新车开进项目园区，初夏的暖风顺着车窗往里灌。

副驾驶没靠枕没薄毯，干净得没有一丝杂碎。

红灯亮起她踩下刹车，导航播报前方道路畅通。

许以宁瞥了眼空荡荡的副驾驶，只觉得浑身舒坦。

往后余生，她不必再等谁来接。

也不必再为了谁让出自己的位置。

她可以自己开车，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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