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教会的邀请

普叙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我明白了，阁下。”

“那我呢？我要做什么？”伊洛思皱着眉头，不满地问道。

“除了参与我的行动以外，你想做什么做什么。伊洛思，我不会干涉你的。”任未语微笑地看着他。

“我们是朋友，你不需要听我的命令。”

伊洛思别过头去。

“朋友……”

“说起来，我的生日刚好就在神诞季期间，希望进入这个游戏里的第一个生日，不是在监狱里过的……”

任未语感慨道。

“是哪天？”伊洛思闻言“倏”地转过头，眼神灼灼地问道。

“生日？”普叙克微微一愣，“是诞生日的意思吗？”

任未语这才反应过来。

如今的艾尔登诺斯人是没有过生日的传统的。

尤其在中庭，教会反对过肉身生日。因为肉身出生，代表着原罪降临，人真正值得纪念的，是殉道或者离世之日，也就是灵魂进入天国的日子。

虽然国王、大公这类高层贵族会精确记录出生日期，但主要是王朝继承档案需要，其次要交给宫廷占星师排星盘，预测君主命运、决定战争和条约时机……也是平时过节的一个依据。

更多带有政治意味，而并非是单纯纪念出生这件事本身。

绝大多数平民基本是不过出生那天的生日的。他们或许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哪一天出生的，毕竟父母也不会刻意去记，他们最重要的纪念日是命名日。

一个人受洗时取的圣徒名字，那位圣徒的节日，就是这个人的年度庆祝日，用来代替生日。

“对，就是我肉身诞生那天的日子。在我的世界里，每个人都会庆祝自己出生的日子。”

“因为，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一件好事，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普叙克露出一抹笑容：“真是温情的习俗。”

“所以到底是哪一天？”伊洛思追问。

“大概是神诞季第七天吧……”任未语有点尴尬。

就像在现实世界里，如果是大家一起聊天的时候，说起自己的生日，还可以说只是闲聊。要是单独提起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就好像是在故意提醒别人该送礼物了一样……

任未语觉得很尴尬。

他在国外生活的时候，他的养育者习惯给他办派对——老实说，派对也很尴尬，回国生活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告诉过身边人自己的生日了。

他只是模仿着一些人过生日的方式，偷偷给自己买个蛋糕，点上蜡烛再许个愿望……

每次许愿的时候，都会有些迷茫。

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每一次，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都只是默默地闭上双眼。

【希望我可以平静地过完这一生。】

“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晚才说……”伊洛思不满地嘟囔了两声，又凑到任未语身边，轻咳了两声。

“我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普叙克思索着“生日礼物”这个词汇的意思，片刻后也看向任未语：“阁下，您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你们什么都不要准备——！我真的不需要，如果我那时候没被关在监狱里我就心满意足了。”任未语连忙摆手。

三人分享了那包栗子之后，变形魔药也快要失效了，便互相道别离去。

***

与此同时，一个灰蒙蒙的午后，一位信使风尘仆仆地抵达了白银堡。

天上压着厚重的云，像是要落雪一般。

在中庭，雪很罕见，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尤其是费拉利亚地处中庭的东北部，冬天格外寒冷，在一些边境地区甚至会大雪纷飞数日……甘瑟就出生在费拉利亚边境一座会下雪的小村庄。

遗憾的是，那座无名的小村庄，在甘瑟考上多明我会的第三年，便毁于战火之中。

今天王宫里的壁炉烧得比平日更旺，甘瑟的房间却还开着窗。

因为写作的时候需要通风，否则墨干得太慢。窗台上摊着几页刚写完的手稿，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卷。

甘瑟拆开了信。

信封里有两枚徽记，一枚是圣信部的鹰徽，一枚是费拉里亚的双尾狮。

【致甘瑟修士：】

【鉴于你近日在费拉里亚及中庭全境发表的言论，圣信部与费拉里亚王国共同决议，邀请你出席即将在奥拉·瑟拉举行的大公会议。本次会议旨在澄清教义争议，解决当前教会内部的分歧，并非审判庭。】

【你有权亲自到场，公开引用圣经经文，为自己的主张辩护。你可以反驳任何针对你的异端指控，亦可就任何神学议题与枢机团进行辩论。会议将全程公开，允许旁听，允许记录。我们愿耐心倾听，和平解决争端。】

【愿主与你同在。】

饶是教皇一再拖延，甘瑟也已被教廷开除了教籍，如今只能在白银堡避难。

他无比清楚，教会一直想把他抓来审判，但由于他在中庭全境有大量贵族与民众支持，硬抓只怕会立刻引爆冲突，所以教会才迟迟没有采取行动。

而这次送来的这封信，一改先前的威胁口吻，反而言辞恳切、语重心长。很明显……

……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

甘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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