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转头。

我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银灰色高跟鞋。

酒红色指尖。

珍珠耳坠少了一只。

她看见客厅里的人，脸上的笑一下收住。

“周砚，我的耳坠是不是落在你这儿了？”

客厅一片死寂。

周砚冲过来。

“你怎么来了？”

林清瑶退了半步。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就……”

她看见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又看见我。

她很快镇定下来。

“嫂子，你别误会，我和周砚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问：“你知道我是嫂子？”

她脸上的笑淡了。

“当然知道。”

“知道还来找耳坠？”

她看向周砚。

周砚低声说：“你先走。”

林清瑶眼眶立刻红了。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周敏直接笑了。

“你来得正好。”

婆婆站起来，声音发抖。

“姑娘，你昨天在这里过夜了？”

林清瑶咬着唇。

“阿姨，我身体不舒服，周砚只是照顾我。”

我说：“照顾到主卧床上？”

她看向我。

“嫂子，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点头。

“那你说好听的。”

她的耳尖泛红。

不是羞，是被人围着的难堪。

“我和周砚认识很多年了，他压力大，有些话只能跟我说。”

我问：“包括抱着你睡？”

周砚低喝：“许知意！”

我看着他。

“你心疼了？”

他没有接。

婆婆指着林清瑶。

“你走。”

林清瑶眼泪掉下来。

“阿姨，我不是坏人。”

周敏说：“坏人一般都这么说。”

林清瑶看向周川。

“周总，我哥还在等周砚回复项目的事。今天这样，我也不想影响合作。”

周川冷了脸。

“你拿合作压谁？”

林清瑶愣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拿起手机。

“林小姐，你哥知道你昨天在我家吗？”

她脸色一白。

周砚立刻按住我的手机。

“知意，别把事情闹大。”

我抬头。

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

温度很热。

客厅那么多人看着。

他却像还想用过去那套办法安抚我。

靠近一点。

压低声音。

给一点温柔。

我把手抽出来。

“周砚，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林清瑶低声说：“嫂子，你这样会毁了他。”

我看着她。

“他不是你毁的吗？”

她摇头。

“我从没想破坏你们。”

“那你想要什么？”

她不说话。

我替她说：“想要他的偏爱，想要他的资源，想要别人叫你周太太的时候，你可以说一句，别乱开玩笑。”

林清瑶脸色发白。

“你调查我？”

“你朋友圈没锁。”

周敏立刻拿出手机。

“我也看见过。她发过一张半遮半掩的照片，配文说，别人有的，我迟早也会有。”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两个……”

周砚闭了闭眼。

“够了。”

我说：“不够。”

我转向林清瑶。

“耳坠在床头柜上，你自己上去拿。”

她不敢动。

周敏说：“怎么不上去？昨天不是挺熟？”

林清瑶眼泪掉得更凶。

“你们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我说：“羞辱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周砚终于爆发。

“许知意，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点头。

“对。”

他看着我，突然说：“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靠的是谁的人脉。”

客厅瞬间安静。

我妈站起来。

“周砚，你再说一遍。”

周砚像是已经顾不上了。

“没有我介绍，你能拿下云海集团的单子？”

我笑了。

“原来你一直这么想。”

“事实就是这样。”

周川皱眉。

“周砚，你少说两句。”

周砚甩开他。

“我说错了吗？她这几年做得再好，也少不了我的关系。”

我拿起包里的另一份文件。

“云海集团的合同，是我自己谈的。”

周砚冷笑。

“你自己？”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对方指定签我，不签你。”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周砚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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