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别找我哥！”

我看着她。

“你怕什么？”

她不说话。

周敏突然把手机递给我。

“知意，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林清瑶的朋友圈截图。

一张餐桌照。

一只男士手表露在边角。

配文：“有些位置，总有人坐不稳。”

时间是昨晚八点。

我抬头。

“你昨晚还发这个？”

林清瑶想抢手机。

周敏抬手避开。

“别碰。”

婆婆也看见了。

她气得指着林清瑶。

“你这是故意给谁看？”

林清瑶哭着说：“我只是随便发的。”

我说：“那就当众解释。”

她摇头。

“我不解释，我没做错什么。”

周砚低声说：“清瑶，别说了。”

这两个字，让婆婆的脸彻底灰下去。

清瑶。

叫得真亲。

外婆站起身。

“知意，走。”

我看向周砚。

“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说：“你真要今天办？”

“对。”

林清瑶忽然笑了。

“嫂子，你以为离了婚就赢了吗？”

我停下。

她看着我。

“周砚不爱你了，你拿再多东西有什么用？”

我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后退。

我说：“林清瑶，你错了。”

“我离婚不是为了赢你。”

“是为了不再跟你们站在同一张桌子边。”

她脸色难看。

我转身。

周砚在身后喊我。

“许知意！”

我没回头。

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

周砚来得比我早。

他换了西装，头发打理过，看起来又成了那个体面的周总。

林清瑶没来。

周家人也没来。

只有周川陪着他。

我这边，孟乔站在我旁边。

周砚看着我。

“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说：“已经走到了。”

他压低声音。

“安安会恨你。”

我看着他。

“你别拿孩子吓我。”

“她需要爸爸。”

“她更需要一个不把女人带回家的爸爸。”

周川轻咳一声。

周砚脸色难堪。

进去前，他忽然说：“知意，我这七年对你不差。”

我点头。

“所以我给了你体面。”

“体面？”

他笑得很苦。

“满屋子人看着我签字，叫体面？”

“你如果觉得难看，应该怪昨天的自己。”

手续办得很快。

红本换成了离婚证。

周砚拿着证，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我正要走，他叫住我。

“许知意。”

“还有事？”

“你和沈维安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

“合作关系。”

“只是合作？”

“周砚，你以为所有男女站在一起，都跟你一样？”

周川偏过头，没替他说话。

周砚沉默几秒。

“你藏得真深。”

我说：“是你从来没认真听我说话。”

我转身离开。

手机响了。

是女儿的视频。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声音放轻。

“很快。”

“爸爸呢？”

我看了一眼身后。

“爸爸也会来看你。”

她点点头。

“妈妈，我今天写了两个字，外婆夸我了。”

“真棒。”

挂断视频，孟乔问我：“接下来去云海？”

我点头。

“去。”

她笑了笑。

“许总，沈董等你很久了。”

我看着车窗外。

周砚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离婚证。

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却像一下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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