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那时候上头了，我嘴贱，我承认。”

“可我真没想耽误高考。”

我说：“你群里说，先磨十分钟。”

他低头。

“我就是想让你服个软。”

“你那证一拿出来，我心里不舒服。”

“凭什么你们一张纸就能一路绿灯?”

“我们站在路口，谁都能骂两句。”

我看着他。

“所以你想证明自己也能让别人低头。”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

“你不是讨厌特权，你是讨厌特权不在你手里。”

他猛地抬头。

“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坏!”

“我也帮过人!有老人摔倒，我扶过。”

“有车抛锚，我推过，我不是坏人!”

我点头。

“也许你不是天生坏。”

“但今天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坏。”

赵大勇眼泪掉下来。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他膝盖一弯，我后退半步。

民警立刻扶住他。

我说：

“你不用跪我，你该去想想，那些被你耽误过的人。”

“还有今天差点被你耽误的考生。”

赵大勇捂着脸，哭得发抖。

“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我没有安慰他。

他完了，是因为他自己一步步走到这里。

不是因为我。

笔录结束时，支队长告诉我。

“市里准备发布通报，会说明押运车依法执行任务，也会说明违规人员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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