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二遍问
值班医生平静地应对莫名其妙又笑起来了的病人。并把接收表拿走，示意警员把人送往东楼隔离病房。
阿尔贝托转过身，手铐贴着裤缝。他走得很配合，经过哈维身边时，还特意看了一眼哈维放在口袋里的手。
东楼的铁门打开，一股消毒水和旧暖气混在一起的气味冲进走廊。
门后的病房已经熄灯，声音却没有停。有人隔着墙数数，有人用指节敲水管，还有人在唱一首始终唱不到结尾的生日歌。
阿尔贝托听了一阵。
“比家里热闹。”
戈登推了他一下。
“往前走。”
高危病区的第三道门关上以后，走廊右侧的送餐口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张涂白的脸出现在门后。
小丑先看见蝙蝠侠，随后看见蜘蛛侠。他把脸往后收了一点，手指摸过左边脸颊。上回那一拳早已消肿，记性还留着。
“今天还动手吗？”
陈默看了看送餐口的大小。
“看你表现。这个窗口挺窄，打起来影响发挥……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该被关在18 层的地下室里头安静的面壁思过吗？”
“哦，是这样的，小蜘蛛，我最近表现比较好，他们给了我一点特殊福利。我爱你，真的。但我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位新朋友，我先和他说两句话。”小丑把目光转向阿尔贝托。
“Holiday。”
阿尔贝托停下脚步。
“你认识我？”
“报纸认识你。墓碑认识你。现在阿卡姆也认识你。好了，我和你的对话结束。”
小丑隔着送餐口打量走廊里的四个人。
戈登满身风雪，哈维的外套上还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蝙蝠侠站在灯照不到的墙边。蜘蛛侠身上的黑色战衣沾着雪水，已经在地面滴出一小片湿痕。
“抓了一个节日杀手，救了一个黑帮教父，又把一位年轻有为的死人送进阿卡姆。”
小丑问：
“你们真的觉得，哥谭会变好吗？”
陈默说：“这道题你问过。”
“上次你温柔地抚摸过了我的面庞，做出了你的回答，我很喜欢。”
“所以今天换个正式答案呗。”
陈默走到送餐口前。
“哥谭没好到哪去。可你上次问完以后，我们确实又从里面拽出了几个人。”
“所以我觉得会。”
小丑嘴角越咧越大，露出深深白牙。
“天啊，你们真这么觉得？你们可比我想象的疯多了。”
蝙蝠侠抬手扣住送餐口，把铁板推了回去。
插销落下。
门里没能传出下一句话。
阿尔贝托看着那块铁板。
“他说话一直这么讨厌？”
陈默说：“恭喜，你入院第一天就完成了正确的病友评价。”
警员把阿尔贝托带进隔离病房。
门锁扣住以后，医生在外面的观察表上写下时间。阿尔贝托站在玻璃后面，依旧盯着哈维。
哈维转身走向出口。
戈登跟了上去。
“他的供述怎么办？”
“照录。”
“他说所有案子都是他干的，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理，他应该会有同伙。”
“每一枪都要重新核对。”
戈登看向他。
哈维把双手放进外套口袋，避开了里面那枚硬币。
“供述不能替代证据。”
他们穿过最后一道门。
阿卡姆外面的雪已经盖住来时的车辙。
戈登和哈维坐上警车。车灯扫过雪地，沿着山路往市区开去。
蝙蝠侠站在台阶上，听完阿尔弗雷德发来的天气报告。
“北岸公路关闭。东区有两处供暖管道破裂。现有收容点已经满了三个。”
陈默抬头看向哥谭。
雪把远处的楼顶压成一片白。城里的灯藏在雪后，有些还亮着，有些已经灭了。
通讯器里继续传来声音。
“韦恩集团已经开放两处项目宿舍、三间学校活动室和旧城区办事处。医疗车正在前往东区，路况很差。”
“把地址发给我。”
蝙蝠侠问：“你去哪？”
“哪边人多去哪边。”
陈默射出蛛丝，跃下阿卡姆的外墙。
风从山口灌进战衣。
毒液挡刀的效果很好，保温能力却很对不起它那一身黑。陈默荡过第三条街时，十根手指已经发木，手腕每射一次蛛丝都要疼一下。
太他妈冷了。
东区高架下面住了十几个人。
他们用塑料布和废广告牌挡雪。风把塑料布掀开以后，里面的人只能用手抓着。陈默落下去时，一个男人正在摇晃躺在纸板上的老人。
老人还有呼吸。
陈默把人背起来，又从旁边拖出一辆购物车。
“能走的扶着车，走不了的告诉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四个街区就有收容点了。”
有人问：“他们不收了。”
“换地方。”
“哪里？”
“等等，我看一下。”
陈默掏出手机，找到布鲁斯韦恩的私人通讯。
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划开私人通讯页面，找到韦恩集团的对外新闻报道项目程序。
报出韦恩刚刚开放的办事处地址。
那人听见韦恩，先把身边的孩子从塑料布下面拉出来。其余人也开始收拾东西。
陈默背着老人荡过两条街，又回来接第二趟。
韦恩新开的办事处很快也满了。
工作人员把会议桌推到墙边，地面铺上毯子。走廊坐满以后，他们在储藏室和档案室里继续腾地方。原本负责学生项目的两名职员抱着登记表，一边安排床位，一边给医疗车打电话。
陈默工夫站在原地没等他们登记完。
十分钟后，他从停运地铁站带回一个冻伤的女人。
又过了七分钟，他从一间没有供暖的旧公寓里抱出两个孩子。孩子的母亲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半罐煤油。她原本准备把煤油倒进铁盆里点燃。
陈默把那罐东西收走了。
“这个放屋里烧，咱们明早就得开展集体一氧化碳中毒救援。项目太大，暂时不批。”
女人没有和他争。
她抱住孩子，缩在走廊的角落。
雪越下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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